快穿:完美人生,渣男渣女从良记(427)
宣化帝坐在主位,看着江世安吃得狼吞虎咽,没有半点拘谨做作,再瞧瞧自己那些儿子孙子,在他面前一个个战战兢兢、连夹菜都小心翼翼,反倒觉得江世安这份寻常百姓家的自在更显亲切。
年纪大了,他反倒偏爱这种不端着的相处。
皇帝心情好,胃口也比平日好了不少。
殿内那些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自然瞧出了帝后对江世安的态度变化。
二皇子靖王坐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盯着江世安。
这堂侄不过半年未见,不仅性子沉稳了,还得了父皇和皇祖母的青睐,倒真是长进不少啊、很快又瞟了一眼父皇身边的太子。
端起酒杯仰头喝下,自己早晚要坐上那个位置。
中秋家宴散后,宣化帝却未即刻回宫,反倒带着心腹宦官安喜海,往御花园的揽月亭去。
亭中石桌上还摆着一壶未凉的清茶,安喜海侍立在旁,手里握着把蒲扇,轻轻为皇帝赶着蚊虫。
沉默片刻,宣化帝忽然开口。
“你觉得,西平侯江世安近日如何?”
安喜海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躬身答道。
“小人身份低微,不敢妄断皇亲是非。”
他跟随皇帝多年,最懂伴君如伴虎,从不轻易评价宗室子弟。
宣化帝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今夜就你我二人,无需拘谨,但说无妨。”
安喜海斟酌片刻。
“回陛下,依小人看,西平侯从前虽有些纨绔爱往秦楼楚馆里钻,成日里带着仆役架鹰遛狗,京中贵女见了他都要绕着走,可心性倒像是块蒙尘的璞玉。”
“如今在国子监磨了三个多月,没再传出半分惹祸的动静如今在国子监磨了些时日,没再惹出祸事,今日宫宴上更是随性不做作,反倒多了些真性情。”
“璞玉?”
宣化帝忽然轻笑一声。
“他近来确实安分,朕瞧着也还算可用。先前太子还跟朕提过,说上月去国子监举办诗会,那小子居然说出、大丈夫自当忠君爱国,与其卷入党争,不如当个纯臣、这话从他这个往日里连论语都背不全的纨绔口中说出,倒有些意思。”
宣化帝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安喜海身上。
“你在朕身边久了,看人的眼光向来准。你说,他这是真的在国子监里磨去了戾气,识得迷途之未远,还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藏着大智若愚的心思?”
安喜海闻言,头垂得更低了些。“陛下明鉴,西平侯行事虽依旧乖张,可骨子里却是纯良的。他对陛下、对太子向来敬重,便是从前最顽劣的时候,也从不敢在宫宴上失了礼数,更别提犯上造次。依小人浅见,是个可用之人。”
他心里清楚,帝王的心思最是难测,尤其在朝堂之上,傻与奸往往只隔一层纸,多说多错,不如缄默。
宣化帝话锋一转。
“靖王那边,近来可有动静?”
安喜海低声禀报,不敢有半分隐瞒。“回陛下,二皇子私下里仍在拉拢朝中大臣,前些日子还借着巡查漕运的由头,与江南几位盐商有过接触····”
宣化帝抬手摆了摆,打断他的话。
“不必细说,继续盯着便是。太子性子太过仁厚,还需多些历练;靖王那边,让他闹去、朕累了去皇后那。”
安喜海心里一寒,垂得更低了。
他比谁都清楚,陛下这看似放任的态度,实则藏着一盘大棋。
二皇子本无心争储,一心想往边关去,是陛下屡屡驳回他的请求,暗中施压,才逼得他不得不卷入夺嫡之争。
放纵靖王拉拢重臣、甚至默许他私下走私贪污,表面上是让靖王成为打磨太子的磨刀石,实则是为了平衡兄弟二人的势力。
如今朝中参奏靖王的折子堆了不少,全被陛下压了下来。
陛下哪里是护着靖王,不过是怕靖王倒得太快,太子地位过于稳固,引得权臣依附,反而威胁到他这个帝王的权力。
“陛下摆驾蓬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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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家宴结束的第二天,江世安的任命就下来了,
传旨太监宣他任殿前司都虞侯,从五品。
“殿前司?”
江世安盯着圣旨上的字,他原以为宣化帝看在宗室情分上,顶多给个管笔墨纸砚或是宗庙祭祀的闲职,每日喝喝茶、逗逗鸟,混过这一辈子就好。
可这殿前司是何等地方?
那是皇帝的贴身禁军,是攥着天子安危的亲军,而都虞侯一职,说是禁军中的参谋,实则要跟着殿前司都指挥使操练兵马、辅助指挥作战。
还要配合三衙—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的分工,进宫向皇帝递军务奏报,一点清闲都沾不上边。
皇帝哪能不怕死?
近身护卫的统领要么是沾亲带故的宗室,要么是世受皇恩的勋贵子弟,这些人的荣华富贵全拴在皇帝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真要是皇帝倒了,他们这些依附者也没好果子吃。
这般盘算下来,宣化帝选他,倒也合情合理。
可想通归想通,江世安看着屋里桌上摆着的那套正红色的官服,一旁的是都虞侯甲胄。
还是忍不住叹气、怎么就不能让我消停当个纨绔啊?
“夫君这是为何叹气?”
方钧宁端着一碗温好的蜜水走进来,见他对着官服愁眉苦脸,将蜜水递到他手边。
江世安接过碗,喝了一口才苦笑。
“世人都知举贤避亲,陛下倒好,直接给我安排个殿前司都虞侯。你说说,入仕途就授五品官的,满京城能有几个?况且就我这小身板还不是被你轻易拿下?就这模样,怎么护陛下周全?这简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