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想打我啊？”

李红燕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半点不怵。

“老江大哥，你能耐了啊！你们为什么不要彩礼？还不是因为你家江世安外面有人了，理亏呗！”

她冷笑一声，嘴里的话更难听。

“谁说我家莉莉生不出孩子？搞不好是你家江世安不孕不育！别往我家莉莉身上泼脏水，要点脸！”

“你、你···”江父被这话堵得胸口一阵发闷，眼前都晃了晃，往后踉跄着差点摔倒。

江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赶紧顺着他的胸口。

“老江，你别跟她置气，犯不上啊！你怎么样？难受不难受？”

她转头瞪着李红燕。

“李红燕，今天这个事没完！你要是把我家老江气出个三长两短，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我跟你没完！”

围观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拉着李红燕劝。

“红燕，少说两句吧，都是一个村的，别闹太僵。”

可李红燕却挣开手撇着嘴，看着江父踉跄的样子。

“我一没碰他，二没打他，自己身子骨不行，还想赖上我？真是想屁吃呢！”

这会儿村口的人越聚越多，有刚从集上回来的，有听见动静从家里跑出来的，都围着看热闹。村东头的张婶看不过去，上前拉了拉李红燕的胳膊。

“红燕，别吵了，你们两家好歹之前是亲家，都是一个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这么僵多不好。”

另一边，有人也劝江父。

“老江，你先带着嫂子回家歇会，跟她置气犯不上，真把自己气出病来，不值当！”

江父缓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闷疼才轻了点，他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你们老王家的人真是缺了大德！都不得好死！”

他转头对江母。“世安妈，咱们回家，别在这跟疯狗一般见识，让她自己在这疯叫！”

说着，他重新跨上三驴蹦子，拧动油门，慢慢从围观的人群里开了出去。

可他们刚走没两步，李红燕看着人走了、又来劲了，跳着脚往人群中间凑了凑，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大家伙都看看啊！这就是心虚了！他们家江世安外面有人了，跟我们莉莉离婚时彩礼没往回要，那是应该的！我这都是好心劝他们，他们倒好，还跟我急眼！”

她拍着大腿，越说越离谱。

“他们江家都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主，当初能娶到我家莉莉这么模样周正、品性好的姑娘，就该偷着乐！还敢提离婚，活该他们穷一辈子！穷还不敢承认，江世安那个窝囊废，跟我家莉莉离了婚，我看他还能找到比莉莉强的不！”

“我家莉莉可是去医院检查过的，一点毛病都没有！那不能生孩子，肯定是江世安那个小瘪犊子不行！别往我们家莉莉身上泼脏水！”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看着李红燕说的这叫一个真，越想越觉得李红燕她说的也挺对啊，要不是有人了，为啥不要彩礼呢，结婚一年半也没生个孩子出来、这事说不好真是江家那小子下面有毛病。

有人皱着眉嘀咕。

“这么说，还真是江世安的问题？”

“是啊，要是没鬼，为啥离婚连彩礼都不要？结婚一年多没孩子，这事还真说不好~~”

江母坐在三轮车上，听着李红燕的污蔑和村民的议论，胸口像是堵了块大石头，憋得她喘不过气。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怎么能让这个烧老娘们这么往儿子头上泼粪水？

这要是传开了，世安以后回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老江，停车！”

不等江父反应，她直接从还没停稳的三驴蹦子上跳了下来，连棉袄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都没顾上，大步朝着李红燕的方向走了回去。

这么多年，她在村里都是能忍就忍，别说骂人，连跟人拌嘴都少。

可今天，为了儿子的名声，她豁出去了。

就算要跟李红燕撕破脸，她也得把这脏水泼回去！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消停的得了，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烧*、你个养汉的大**能养出什么好姑娘****”

围观的人里，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还故意调侃起来。

“江家大嫂，没看出来啊，你也会骂人撒泼？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跟人红脸呢！”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

“可不是嘛！你家世安该不会真是那方面不行吧？不然好好的，怎么会跟莉莉离婚？莉莉那模样，可是咱十里八乡的一枝花！”

江母听着他们说自己的儿子，心里憋着气，说她可以，说她儿子不行。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放你吗的狗臭屁！你们是吃了粑粑还是喝了粪水？满嘴喷粪！我儿子什么毛病都没有！他在省城挣大钱呢，一个月给我们的生活费，比你们家儿子几个月挣的都多！”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直接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指着江母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笑得前仰后合。

“江家大嫂，这话你自己关起门来说说就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你看看你穿的这衣服，还说儿子一个月给的钱比我们儿子几个月挣的多？牛皮都不怕吹爆炸了！”

“就是啊！江世安要是真挣那么多钱，怎么不把你们老两口接去城里享福？还让你们在村里累死累活地刨地种庄稼？秋收那么忙，他都没回来搭把手，我看啊，你这儿子算是白养了！”

一声怒吼从人群外传来，江父把三驴蹦子倒了回来，伸手就把江母护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