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云清说着这些，乔菊花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

她也不需要她接话，自顾自地说：“一开始只是克扣你的食物，后来开始家暴你。”

“你受不了，回家跟父母求助。父母觉得你大惊小怪，不仅没有帮你还将你给送了回来。”

“此后几年，你不仅要面对王大壮的家暴还要忍受他父母对你的辱骂。”

“直到你有了第一个孩子，这种情况才改变。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儿，你才开始有点家庭地位。但时间没有维持多久。”

“你产后恶露一直不干净，满足不了王大壮，他开始变着法子折辱你。”

“你受不了，试图逃跑过。次次失败。”

被抓回来又是一阵毒打，折磨更甚。

“这种情况维持了好几年，直到王大壮发了一笔横财，你们在城里买了房，在城里安家。”

王大壮是会经营自己人设的。

就算家暴乔菊花，也不是在脸上，而是在身上其他看不见的地方。

乔菊花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家事，出门后表现得很正常，邻居当自己看错了。

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感情十分好的夫妻。

“但你恨不得将他杀了泄愤。只是你太清楚杀人是犯法的。而且你很爱你的一双儿女。”

听着端云清说的这些，乔菊花反应很平静，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直到端云清提起食肉蛊，她才终于有了反应。

“你是怎么得到食肉蛊的？”

乔菊花面无表情地摇头，“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等她知道的时候，这东西已经在她身体里，她好像被控制了一般，按照那方子开始养。

她发现养了这东西后，再被王大壮打，她竟然不觉得疼了。

那时她的想法很简单，养它少疼痛。

“在那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令你印象深刻的事？”

印象深刻的事？

乔菊花下意识地回想，然后反问：“参加葬礼算不算？”

“是葬礼上发生了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了？”

“不是葬礼上。是我们回程的时候发生的。”乔菊花也不是很确定地说：“参加葬礼回来的路上，王大壮喝高了要打我，拉拉扯扯地撞到一座荒芜的坟墓上，当时我撞翻了墓碑。”

当时她吓一跳，下意识地去扶着墓碑，被墓碑的边角割到指腹。

当时可疼了。比一般的割破手指还疼。

后来也没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只是脑海里总会出现养殖办法。

乔菊花越想越觉得应当是那次，“可能是这次。”

“地址。”是不是，端云清会去确认。

拿到地址，端云清走出警局。

赵队追上来，“要我陪你去吗？或者我找其他人陪你去。”

端云清拒绝，“这东西危险，普通人对付不了，我自己去就好。”

赵队蹙眉，不赞同，“普通人对付不了，但有什么事，她可以帮你叫人。带一个去吧。”

“掐指一算，此次凶多吉少，你还要我带人去吗？”端云清玩味问。

赵队沉吟几秒，坚定道：“那我陪你去。”

端云清：“……”

她不想带人。这人怎么就听不出她的拒绝呢？

最终，赵队没办法跟端云清去。

因为再次传来新的案子，需要他去。

他不放心地叮嘱，“遇到事情就给我们打电话或者找路过的人帮忙。”

端云清摆摆手，“知道了，你忙去吧。”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拦了一辆的士，说了地址，大家都说地方远，不去。

端云清给了高价，有一个心动想去，可临时接到妻子的电话，要他去接女儿放学。

他抱歉：“妹子抱歉，我去了就回不来接女儿，你找别人吧。”

端云清颔首，表示没事。

但此刻她想买车的心达到了顶峰。

打电话问大哥，车有没有空？

“大哥你下班了吗？你的车有空吗？”

段承正在加班，车子是有空的。

“不过你是自己过来开走还是让代驾开过去给你？”他现在没时间给她送过去。

同时，心底萌生起给小妹买车来。

有一辆代步车，妹妹也不会打电话求助到他这里来了。

“好，你让代驾开过来。我在警局等着。”

一个钟后，拎着购物袋在警局门口等着的端云清终于看到代驾开来大哥的车子。

双方交接成功，端云清坐上车子。

呼唤呼呼，“那个位置的定位传我脑海里来。”

第259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21）

下一秒，呼呼就把她要的东西传过来了。

端云清按照地图上的提示，走了一个多钟，到达目的地。

是一座孤坟，长满了杂草，墓碑没有扶稳，往一边倒去。

端云清的注意力却在坟头的一道孤魂上。

是位女性，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看着地，更是好奇地看着端云清。

端云清避开她和她对视，眼睛自带扫光，将她的坟墓扫描得一干二净。

里面没有那些蛊虫。

是都给路人了？

看到女人头上有人因她而死的因果线，端云清扯唇。

坟头上的女人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坟墓看，终于起了警惕心，和以前一样，跟端云清打招呼。

以前的人看不到她，自然不会回应她的招呼。

这次是个例外，端云清回答她了。

孤魂高兴坏了，“你能看到我？”

“真的能看到我？”她激动不已地问：“那你告诉我，我现在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