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寒想说，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对她有什么重要的？

可看着姜岁这双眼睛，谢砚寒心跳莫名有些快，口干舌燥，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那东西模糊又粘稠，像是某种隐隐约约的丝线，缠绕在他和姜岁的身上。

勾得人浑身发痒，想做什么来缓解冲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因为这个对视，气氛突然变得有点不对劲起来。

姜岁连忙转过身，继续看货架。

谢砚寒没有说话，姜岁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沉默里，只有屋子外的雨声和风声。

那种奇怪的，像是暧昧，但应该不是暧昧的气氛，被风雨声衬得更加明显了。

姜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试探的说那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

谢砚寒显然没有那种脑回路。

想着，她看到货架顶端的午餐肉罐头，踮起脚，伸手去拿。

忽然，外面炸起一道震耳的雷鸣，姜岁猝不及防的被吓到了，手一抖，碰倒了旁边的一摞罐头。

十几个沉甸甸的罐头顿时朝着姜岁的脸砸落下来。

这时，谢砚寒一把圈住姜岁的腰，抱着她猛地一转，他用后背挡住了砸落的罐头。

姜岁清楚的听到了冷硬罐头砸在他身上的声音。

一阵闷响，罐头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你没事吧？”姜岁连忙转身，“你不是有异能吗，干嘛不用。”

明明可以用异能停住罐头，却选择了硬扛。

谢砚寒也是一愣，随后他皱起了眉。

他忘记了。

看到罐头即将砸到姜岁，他什么都没想起来，除了替她挡住伤害。

手电在刚才滚落到了货架缝隙里，光源被遮挡，仓库里的光线变得模糊昏暗。

姜岁见谢砚寒皱眉，以为他是受伤了，着急的伸手摸他的肩膀和手臂：“砸到你哪儿了吗？”

罐头又沉又硬，肯定很疼。

她来回摸了两圈，没听到谢砚寒回答，抬头想再问一遍，却着猝不及防的，撞进了谢砚寒垂落下来视线。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刚才那些模糊又黏糊的，像丝线一样的暧昧，猛地一下再次爆发了出来。

他们站得太近了。

姜岁手搭在谢砚寒的肩上，抬着头，她的脸距谢砚寒的下巴，仅有几厘米。

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谢砚寒变得急促的呼吸。

只要他们稍稍低头或抬头，就能亲到一起。

第269章 他也一样的

今夜的雨很大，唰啦啦的冲击着屋顶。

姜岁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发呆。

最后他们当然没有在仓库里亲在一起，谢砚寒把姜岁推开了，然后跟她说他没事。

于是那股隐约的暧昧气氛当场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像是姜岁的错觉。

但根据系统提示，谢砚寒对她的好感度，又上涨了一个百分点，从90%变成了91%。

于是从吃火锅，到收拾洗漱，到现在……姜岁都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

谢砚寒的好感度到底是不是喜欢。

姜岁扭头，看着旁边躺着的谢砚寒，真的很想把他叫醒，然后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可想到上一次，姜岁问谢砚寒他们是不是朋友时的场景，姜岁又默默闭上了嘴。

她真怕谢砚寒质疑地反问她一句：“我喜欢你？”

她会尴尬死。

算了，不想这个问题了。

想也没用。

反正现在这样的过着也挺好的，吃穿不愁，没有生命危险。

喜欢不喜欢的……随便吧。

姜岁翻了个身，闭上双眼，强迫自己睡觉。

还是睡不着。

雨一直下着，唰啦啦持续的白噪音让姜岁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虽然还是不困，但她已经心平气和了。

姜岁又翻了个身，幅度有些大，她的手碰到了谢砚寒的手。

跟姜岁热热的体温不同，谢砚寒身体总是有些凉。

姜岁睁开眼，瞄了眼谢砚寒。

今夜下雨，几乎没有月光，屋子里黑乎乎的，只能隐约瞧见一点轮廓。她不知道谢砚寒有没有睡着，但都这么晚了，应该是睡着了。

于是姜岁捏了一下谢砚寒的手指头。

他的指骨很硬，但因为治愈异能的缘故，手掌肌肤柔软细腻又光滑，还凉凉的，触感很好。

不知道腹肌摸起来是不是这种感觉。

但姜岁还没有那么大胆放肆，她只是往上挪了挪手，然后捏了一下谢砚寒的胳膊。

隔着薄薄的居家服，姜岁捏到了谢砚寒的手臂肌肉，有些软，又有些硬。

腹肌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

想着，姜岁把手收了回去。

她闭上眼，平静的入睡。

下一秒，谢砚寒就睁开了眼。

如果姜岁等两秒再收回手，就会发现，谢砚寒的体温正在升高。如果光线足够明亮，她还会发现，谢砚寒苍白的皮肤，在因为兴奋而变得粉红色。

这段时间，姜岁总是睡得无知无觉，她不知道，躺在她旁边的谢砚寒，几乎每晚都会*。

谢砚寒第一次因为姜岁有反应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

等第二次的时候，他就逐渐明白了。

从实验室离开后，谢砚寒见过很多那种事。在末世，交配这种行为变得直白，频繁，廉价，且肮脏恶心。

每次谢砚寒看见，都觉得那是一堆蠕动的，散发着恶心味道的，被欲望驱散着的肉虫。

他不明白其他人为什么这么热衷这种事，也懒得去细想。

现在，他也变成了一样恶心的，被欲望驱散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