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刃(392)
楚思衡伸出手环上他的腰身,同样将脸埋进他颈窝,安抚道:“我没事,放心吧。”
黎曜松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那就好…那就好……”
夜风轻拂过两人衣摆,月光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地上,定格了许久。
良久,黎曜松才缓缓松开怀里的人。他抬手轻抚上楚思衡的面庞,指腹自眼尾滑到唇角,最终停在那里轻轻摩挲着。
“一日不见,嘴唇怎么干成这样?瞧这里,都渗血了……”
楚思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仰头,吻上了那带着夜间寒露的唇。
那吻起初很轻,只是唇贴着唇,呼吸交缠,彼此的气息都带着夜风的凉意。很快,干裂的唇瓣变得湿润,楚思衡似乎已经不满足于此,又往前凑了几分。黎曜松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揽着他的腰,猛地将这个吻压得更深。
“唔…”楚思衡仰头承接,喉间溢出模糊的、满足的轻吟。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额头相抵,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在方寸间。
“想我了?”黎曜松轻蹭着他的鼻尖问。
楚思衡喘息不语,耳尖却悄然覆上一层薄红。
黎曜松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榻上,又问了一遍:“想我没?”
说这话的同时,那双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当温热的掌心触上微凉的肌肤时,楚思衡浑身一颤,连忙开口:“……想了。”
那两个字极轻,落到黎曜松耳中却仿佛有千钧重。他重新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呢喃道:“嗯,我也想你了。”
“……嗯。”
话音落,屋中静得只剩下风声。
黎曜松没有追问他回王庭发生了什么,身上为何带着风沙的痕迹。他只是抱着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月色渐沉。
许久,楚思衡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带着一丝极轻的笑意:“陛下,松松手,臣妾快喘不过气了。”
黎曜松放缓了力道,却没舍得松开:“再抱一会儿。”
“还在想我?”
“一直都在想。”黎曜松吻着他的耳垂,“想一辈子也不够。”
闻言,楚思衡也不再催。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不愿先放开彼此。窗外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却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楚思衡在他怀中微微动了动。黎曜松下意识收紧手臂,带着点耍赖的语气:“别动……再抱会儿。”
楚思衡没理他,继续在黎曜松怀里调整角度,直到一抬眸便能对上他的眼睛。
“曜松。”
“嗯?”
“看着我。”
黎曜松低头:“怎么?”
楚思衡不语,只是微微前倾,寻到了黎曜松的唇。
如果说方才那个吻是重逢后的确认,那么这个吻就是离别前的烙印,楚思衡吻得很重,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与气息尽数烙在那人唇上。
这一次,黎曜松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默默承接着他的一切,让楚思衡主导这一刻的节奏。
待楚思衡气息不稳时,他才将自己的唇移开,沿着颈侧的线条缓缓向下。
黎曜松喉结滚动了一下:“思衡……”
话音未落,黎曜松便感觉颈间传来一阵温热,紧接着是细微的刺痛。
直到痛感与温热消散,他才重新看向怀里的人。
那人正仰着脸看他,唇边带着一丝得逞似的、极淡的笑意:“好了。”
黎曜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那处微微发烫的地方,那里多了一道明显的牙印,以及他看不到的淡淡红痕。
“这是……留给我的?”
“嗯,睹物思人。”楚思衡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那处痕迹上,“我不在的时候,就摸这里。”
“但它用不了多久就会淡去……”黎曜松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说,“届时我再想你怎么办?”
楚思衡无奈一笑:“那我就回来。”
在痕迹彻底消失之前,我就会回来。
黎曜松终于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那可一言为定,不准反悔。”
“陛下,您今年究竟几岁?好歹做了一年皇帝,怎么还这么幼稚?”
“我现在又不是皇帝,以后……也不会是了。”黎曜松起身走到桌边,上面摆满了图纸和各种译文。
楚思衡跟着起身,看到桌上的狼藉后不由一惊:“这些…都是你弄的?”
“咳…我本想从游记里找找线索,但这玩意儿有些地方实在难懂,比那帮老狐狸的‘之乎者也’还折磨人,于是我甘拜下风,改按你先前说的绘制王都地图。”黎曜松将绘制好的其中一块区域给楚思衡看,“你看看,这可合你的要求?”
作为在北境常年征战的将军,绘制地图对黎曜松来说并非什么难事。短短一日,他就把王都内最繁华的几条街道布局绘了下来,具体到每座建筑一清二楚。
“不错,就是这个。”楚思衡小心翼翼放下图纸,“有了这个,大军攻城就好办了。”
“大军攻城?”听楚思衡这么一说,黎曜松连忙看向他绘出来的图纸,可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出什么玄机,“这就是王都普通的布局图,对大军攻城能有什么帮助?”
“南澈与我说过,西蛮王都的防线并不在城门上,而在城中。这王都布局图就是堪破王都防线、拿下西蛮的关键。虽说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玄机,但只要等你完善了布局图,相信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听到这番话,黎曜松瞬间来了动力:“那我尽快把剩下的部分也绘给你,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