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炮灰,但得勾搭直男(2)
剧情——加班太多,他已经记不清了。男频小说嘛,无非就是一个打脸,找老婆,打脸,爽爽爽爽的剧情套路。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周泊止作为男主拥有绝对的顶级人设,作者用了无数华丽的词藻形容他,到最后连作者自己都不清楚怎样的女主角才能配得上他。
所以,本文的结局是周泊止一个人孤独终老,葬礼上还有无数个老太太为他放声哭泣。
他一个gay穿进这本书来干什么?
按照正常逻辑他不应该穿进什么abo什么某文学城的纯爱分区吗?
这本应该在隔壁啊!
方最百思不得其解,偏偏陈减在医务室一屁股坐下大有自己不走他就不走的架势,
"不好意思,洗手间。"
医务室的洗手间空间狭隘,只能容纳一人站立,话唠系统的字就这么和他一起挤在里面,看着镜子里满满登登、挤压在空间里的字体,方最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窒息。
"为什么是我?"他询问。
——因为人间需要真情,人间需要真爱~
"……说人话。"
——硬帅。
两个金光闪闪b格拉满的大字浮现在他肩头,方最的眉头跳了跳。
"你一定要整这死出吗?"方最终于忍不住对此系统的土味审美瑞锐评。
——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有气氛嘛~
那些在空气中漂浮跳动的字体一直在挑衅他。
方最在洗手间整整呆了四十分钟。
一直到陈减以为他上着上着晕倒了,已经准备好举着那把年老体弱的木椅子破门而入,他才拧开洗手间的门。
"走吧。"
陈减在他身后惋惜地把那把椅子从肩上放了下来。
周泊止那一球砸得不算重,校医也只是嘱咐了几句就让陈减把人领走了。
医务室和操场离得不远,日光穿过梧桐叶的斑驳树影,方最忍不住眯了眼睛。几分钟,他已经跟着陈减的步子回到了操场,不愧是世界中心,方最几乎是瞬间认出哪一个是周泊止。
视线对视的一刹那,篮球正好坠入网窝,发出"唰"地一声响。
方最呼吸微滞,瞳孔骤然一缩,连步子也跟着漏了一拍。
篮球落地,周泊止直直冲着他走来。
"方最你没事儿吧?刚刚是我下手没轻没重了。"嗓音干净清越。
和从一段文字中去看见一个人完全不同,周泊止和他看小说时想象的形象相差甚远。他幻想中的周泊止怎么着也应该是他这样的,温润儒雅,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文艺劲。
可实际上,周泊止更像是刚刚从梧桐叶透过来的日光。他的眉骨立体双眼皮很深,眸子里像撒了一把碎星,嘴角天然上翘,看上去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非常的,不一样。
"没事。"方最摇头,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他,默默比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
这人最少有一米九。
他身上并没有那种运动过后令人难以接受的汗臭味,反而更像……
方最想了想。
脑子里想到的是午后晒在晾衣杆上的棉被。
刚刚在洗手间的一个小时,系统和他说他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攻略周泊止?
他侧过一点头去,用余光打量,周泊止的一只手搁在他的肩上,刚运动完的皮肤透着点红,表面还沁着汗珠,身上的运动服被他捏在手里一下又一下地扇动散热,还有一张嘴一口一个兄弟。
不对劲,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系统是他心里的蛔虫。
眼前又是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排队跳进篮筐——
直男的紧致无人能敌~
方最闭眼了。
疯子来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几个恶魔一般的,金光闪闪的大字从脑海里甩出去。
再睁眼,周泊止的笑容爽朗的刺眼。
"兄弟,真没事?"手还热乎乎地搭在他肩上,"我怎么看你脸色还有点白呢。"
系统在他脑中警铃大作:"晕他怀里宿主!激发他的保护欲!"
我看你真是走错频道了!
方最在心里怒骂。
却还是晃了晃身子,眉心微蹙,抬手轻轻抵住太阳穴,声音也跟着放软了三分:"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陈减跟在一旁咋呼:"你看你看,看给我们家方最砸的!"
周泊止果然收了玩笑的神色,几乎是揽着方最就往树荫底下的长椅上带。
方最也顺从地跟着他走,坐下时不着痕迹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最短,膝盖贴着膝盖。
"谢谢你周同学。"他微微仰头,刚刚他在洗手间里仔细端详过这张脸,这个角度应该足够脆弱且好看。
周泊止看着他,愣了两秒。
然后,猛拍了一把方最的大腿。
"嗐!跟我还客气啥!"嗓门洪亮,一巴掌好险没把方最拍进骨科医院。
"都是哥们了,以后可别跟我来这套!"
——……
系统打出来的文字从加粗黑色宋体转化成一股死气沉沉的灰。
方最麻木了。
"这样,你加我个联系方式吧,之后有任何不舒服你就联系我。"周泊止毫无察觉,自顾自掏出手机来,屏幕碎了一个角,屏保和头像还都是某篮球明星,"来,扫一下。"
他凑得很紧,手臂贴着方最的手臂,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如果他刚刚没有那一出,方最还愿意为这种氛围心动一瞬。
可现在,他只是沉默地拿出手机,扫码。
周泊止秒通过,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下一秒,方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社交软件弹出一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