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炮灰,但得勾搭直男(35)
他竟然,真的产生了一天这个世界还不错的想法。
一直临到进门,他才开始觉得呼吸困难,紧张得在单元门口不敢往里走。就以他目前接触到的,妈妈的态度,方最这个原身一定很受家里宠爱,而他——不管怎么样,也是平白无故顶替了别人孩子的身份,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为此心虚的。
方最闭上眼,用一次深长的呼吸稳住了自己微微发颤的手。
踏进电梯的最后一秒,他想的是:幸好周泊止没有真的跟来。
发颤的指关节在门板上叩击两下,门应声而开。
开门的中年妇女看上去很年轻,眉毛舒展着,看到他,两只眼睛就眯成一条线带出眼眼尾几条淡淡的薄薄的纹路,她的肩膀上和出场的所有人一样,跳着名字:林雅丽。
“哎哟怎么回来还不让妈妈接的?”林雅丽伸手把箱子扯进门里,空了手就回来在他的胸口,屁股,大腿拍了拍,“看看你,一身的灰,先去洗个澡,给你炖了你爱吃的排骨在温着呢。”
“怎么了这孩子,上大学上傻了啊?”见方最站着任她左右却不说话,林雅丽奇怪,“上大学有没有人欺负你的?怎么读个书回来话变这么少。”
方最把自己的叹息押在齿间,咬碎,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没有,妈,就是想你了。”
“哎哟你这孩子,肉麻得很。”林雅丽嘴上这么说,脸却笑开了花。
玄关处精致摆好的几双鞋子,热情的关心,还有空气中的饭菜香味,无一不表明,“方最”的妈妈,很爱他。
方最鼻子有些酸。
这样好的妈妈,居然给他占去了,真是捡了一个让人愧疚的大便宜。
家里的浴霸淋浴和宿舍的就是不一样,即使现在的天气还没凉快下去,每每在学校洗完澡,方最还是会因为没擦干的水珠被风吹过而打寒战。
在家里就不一样了,想洗多久洗多久。
等方最洗得舒舒服服出来,林雅丽已经把饭菜都盛好端上桌了。
“来吃饭,你最爱吃的。”她围着围裙,显然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孩子的内里换了个灵魂。
喉结上下滚动,方最压低声音:“系统,以前的方最,去哪里了?”
他倒不是不喜欢,他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就算是只享受一天,一个小时的母爱,都算是奢侈了。只是越这样,他越会产生愧疚感。
——宿主,你问这个做什么?
系统一边回答,一边用自己的文字想办法编出一个大勺子,偷偷摸摸地趴在碗边舀汤喝。
——嗯……这个问题,我会找个时机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最急切:为什么不可以提前告诉我?
——宿主,你现在的任务是绝对不能让妈妈看出破绽,一旦你的身份被拆穿,这个任务就会直接宣告失败。你也不想自己的任务无端失败吧?
除了刚来的第一天,系统还是第1次以这种口吻,甚至可以说是威胁拒绝他。
可他无可奈何,在别人的地盘上,总是要受别人牵制一些。
林雅丽的手艺很好,家常菜家常菜吃得就是一个千人千味。吃惯了学校的伙食,方最吃得几乎可以说是狼吞虎咽。
以前他觉得是他的菜就很好吃了,果然是人外有人。
没一会儿,一碗排骨汤就咕嘟咕嘟的全进了他的肚子,要不是林雅丽在看着,他连碗都要舔一遍。
“吃那么急呢。”林雅丽全程坐在他身边笑眯眯地看着。
“慢点吃,想吃还有。”
方最摸了摸自己已经明显圆鼓鼓的肚皮,又看了看桌上几道只是受了皮外伤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头一次因为吃纠结,
他咬咬牙:吃就吃了,就当是替那个方最吃的了!
酒足饭饱后,方最还在客厅转来转去消食,从一回来就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才被他想起来。
在飞机上,手机被他关了静音,这会儿他才看到手机里有不少条新消息。
有谢晋安发来的学生会面试通过通知。
陈减发来的妈妈做的饭,配文:中间商赚差价成功,已到家,吃上慰问餐!
最上面一条,是周泊止发来的。
[Zhou:你是不是下飞机了?]
方最给他发了刚刚拍的晚餐图过去。
[F:刚吃完。]
那头秒回。
[Zhou:是电梯吗?]
[F:不是呢,七楼楼梯。]
方最看着屏幕上那个哭唧唧的表情,指尖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半晌,还是点了发送。
他确实很好奇周泊止看到这条信息会是什么反应。
下一秒,手机立刻震动起来,吓得方最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整个扔出去。
“那个…妈,我回屋接个电话!”
他快步躲回卧室,再三确认把门锁得紧紧的,才敢点下绿色的接通键。
电话转到接通,周泊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掺杂了一些电子的杂音,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七楼的楼梯?你自己扛上去的吗?”
“嗯……”方最含糊应了一声,故意让声音带上些委屈,拉长语调,“可沉了。”
“我就说吧!”周泊止的声音不自觉拉高,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的抱怨。
“那你的脚呢?有没有事?”他声音急切。
“好像……”方最故意停顿一下,“你是担心我的脚还是担心人啊?”
“你的人不就是你的脚吗?”话刚出口,他又觉得带了些歧义,临时改口,“你的脚不就是你人的一部分吗?”
“这样啊……”方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