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炮灰,但得勾搭直男(52)
——哦。
系统的字体灰溜溜地被花洒冲散了。
连续几天早起,方最的生物钟已经习惯在六点钟准时睁眼了。
冰凉的水流在脸上拍打去剩余的睡意,方最的脑子也清醒了些。
看来这么拖着也不是一回事,还是得找个机会和周泊止说清楚才行。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打开宿舍门,第一步踩到的不是地板,是踢到蹲在他宿舍门口打瞌睡的周泊止。
“周泊止?!”方最下意识出声,反应过来后立马压低了声音,扯了扯地上那人的衣领子,“你蹲在这做什么?”
周泊止回过头来,眉目间皆是困意:“等你啊。”
“等我?”方最瞪着眼睛。
这才六点过十分,他就算是早八也起不了这么早啊!
国庆过了,气温已经开始缓步下降。这个点天刚蒙蒙亮,寒气漫在空气中,即便是穿着外套也不怀好意地从衣领子,从袖口钻进来。
方最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他半个手掌都缩在袖子里暖着,周泊止则跟在旁边拎着两杯豆浆,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
这场面……太诡异了。
“那个……周同学,要不然你还是回去睡觉吧,这么早你也没事干啊。”
“没事,我看看你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周泊止语气平静,无情驳回了他最后的挣扎
方最只能干笑着加快脚步,希望能够赶紧把周泊止这尊大佛给甩掉。
他先是习惯性地绕了远路走到一教,但在入口处脚步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拐,走向更加偏僻的三教。
到了三教,方最随机找了个楼层钻进去,溜达了一圈,确认周泊止没有跟进来,才偷摸地从后门钻出来。一出来他就傻了眼:周泊止正靠在拐角的墙边蹲点。
这人怎么这么有耐心?
“啊哈哈,我又饿了,我们再去买个早餐吧?”方最慢悠悠地晃向最远的二食堂,一边慢吞吞吃,一边刷着手机。
消磨时间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整个早上,周泊止就像个沉默的影子,目睹了方最如何下意识,习惯性地精心规划出一条他可能出现,并且毫无实际工作内容的“忙碌”路线。
直到早八时间一到,方最如释重负地钻进前往教学楼的人流,和周泊止说再见。
天已大亮,周泊止站在原地,看着方最消失在视线里。
他确定了。
方最昨天说的忙都是鬼扯,分明就是在躲着他。
什么学生会工作繁忙,什么巧合。
根本就是处心积虑的,全方位的躲避。
怪不得一个多星期以来不管是宿舍还是教学楼都抓不到他的身影,正常人能想到早起两个小时在学校绕圈吗?
方最刚松了口气准备溜到教室后排摸鱼,这几天他真是点名的不点名的,重要的不重要的课全都上了,已经把大学生摸鱼之道学得明明白白。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Zhou:你这节是水课。]
[Zhou:出来,我们聊聊。]
“……”方最默默关闭手机,装鹌鹑当看不见。
[Zhou:你不出来,我就去教室找你谈。]
“……”
方最认命,屁股从冷冰冰的椅子上抬起来,猫着腰从后门摸出教室。
死就死吧,早死晚死都是要死。
周泊止就站在楼梯口等他,他走得极慢,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周泊止的视角看过来,就是方最慢吞吞地学蜗牛,垂着脑袋一点点往他这儿挪,像是犯了错被老师喊去挨批的小学生。
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我和直男的二三事》×
《误上兄弟后被强制了》
第31章 兄弟亲个嘴咋了
方最埋着脑袋,不敢和人对视,只敢盯着周泊止手里晃荡的两杯豆浆看。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周泊止率先打破沉默。
方最两眼一闭,一副烂命一条就是干的模样:“你先发誓你不会打死我。”
“我打死你干什么?”周泊止蹙眉,不理解,“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最近老躲着我?”
眼看这个问题这回是真的躲不过了,方最自暴自弃:“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不好意思?”
“我们不是那个……那个什么……”越说,方最的脸皮越是臊得慌。
哪想周泊止却激动起来,他大跨一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握住他的肩膀:“你就因为这个,躲了我一个多星期?!”
不然呢!
方最的肩膀被抓得有些疼,表情收不住,却听见周泊止继续说:“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不就是和好兄弟亲个嘴吗?你要是不好意思,下次我不伸舌头了,你别躲着我啊!”
“也行……嗯?”方最应到一半,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他刚刚是耳朵短路了吗?
周泊止说的是中文吗?
如果不是为了形象,方最甚至想当着他的面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被堵住了才听见这种梦话。
周泊止快急疯了。
那天早上他一觉睡醒,不仅方最没了,他的衣服也没了。鬼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把自己塞进方最那件别扭小衣服里?原本他想和方最当面说清楚,结果一个多星期,他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人影不见。如果不是他抓了陈减来问,确认方最每天都还在,他这个时候都已经去报警人口失踪了。
昨天他在公共浴室门口蹲了两个小时,挨到快熄灯才蹲到方最来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