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炮灰,但得勾搭直男(60)
周泊止的几个室友都是同专业的,几个人相处得很好,有空闲的时间就会约着去校门口搓一顿。他的视线缓缓转到屏幕上,这么一算,好像是有半个多月没有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我们聚的时间那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吗?”
室友恨不得把手机怼到他脸上:“第四次!你知道第四次是什么概念吗!”
“有这么严重吗……”周泊止蹙眉,刚想要再个自己的行为辩解两句,室友就接着念叨。
“你不觉得你和方最之间有点诡异吗?就说前两天,他上个课你还非要屁颠屁颠过去和他蹭课,你一个大二的有什么是要去大一蹭的?”
“那怎么了,我和方最是好兄弟啊,更何况,今天我不是就没去吗?”
室友嘴角抽了抽:“你是今天没去吗?你是昨天给方最做ppt做到凌晨没起得来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局者一脸不解:“我又没事做,帮兄弟做个ppt怎么了?”
室友沉默两秒,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他。
“你就完全没觉得……”
“等等!”椅子上的周泊止突然一个猛然站起身来。
“怎么了?”室友的眼睛亮了,难道是开窍了?
下一秒,周泊止一手捞过扔在床上的外套,头也不抬:“外面好像下雨了,方最没带伞我去教学楼接他去。”
“……”
“砰!”
周泊止走得急,宿舍门都是被随手甩上的,震得人耳膜隆隆作响。
外头的雨下得很急,地面上很快就积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一直到方最下课,雨势都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反而愈发滂沱起来。
方最和陈减并肩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望着眼前的大雨发愁。
江数刚回了消息,这会不在宿舍;谢晋安没回,以他的个性,估计这会又在和陈以宁腻歪。
“要不然,我们冲回去?”陈减说这话时,已经认命地把书包举在头顶,做出一个起跑的姿势。
方最看了眼几乎连成一片的大雨:“你认真的吗?”
这会冲出去和直接跳进河里洗一个露天浴有什么区别?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说不定一会就停了呢。”方最伸着脑袋张望。
这种雷阵雨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应该要不了半小时就能走了,就再等一会……
他正想着,却见身旁的陈减整个人不动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雨幕不出声。
“你怎么……”方最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扭头过去,话音戛然而止。
“我觉得你应该能走了。”陈减说,语气复杂。
滂沱大雨里,一个熟悉的人影举着把伞缓步走来,在灰暗的天色和雨水之中格外明显,伞面被豆大的雨点击打地微微颤动,雨点飞溅开来。
是周泊止。
系统的字体漂浮在雨里,怕不显眼,它还特地切换了白色的字体。
——真爱降临!
——事先说明可不是我喊他来的哦。
——此男,孺子可教也。
——要是我是方最我就从了。
方最没理会系统叽叽喳喳的疯言疯语,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雨里那个人影,像是两块磁铁,就算刻意移开也会不受控制地扭回去。
过了秋末,建州的气温骤降,很多人都没来得及添置厚衣服,方最也在其中。如今下了大雨,一阵阵寒意顺着溅起的雨滴打在方最身上,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雨势太大,周泊止没法走得太快。一直到都要走到他面前,他才看清周泊止也穿得随意:只是在睡衣外边儿套了个外套,领口还有些歪斜,露出里面一节睡衣布料,似乎出来的很着急。
他最终在台阶前停下,明明隔了那么远,他却始终朝着方最的方向前行,不偏离一分一毫。
方最有些出神。
“愣着干什么?”声音异常清晰地穿过雨声,落在方最耳中,“我就知道你没带伞。”
带了笑意,听得人心头一跳。
方最下意识看向自己手里握着的手机。
他和周泊止的上一条聊天记录还是上午,他回复周泊止给他做的ppt,顺便抱怨了两句没有他,自己都没赶上早饭。
可现在,周泊止握着那把黑色大伞,像变魔术似的,闪现到他身边。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难以言喻。
“见色忘友。”陈减幽幽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恨。
“说他做什么,给你也带了。”周泊止从外套里变出来把伞,一个巧劲扔进他怀里。
陈减果然立马喜笑颜开,狗腿道:“谢谢泊哥,你真是我亲哥!”
视线又转回方最,周泊止又往台阶上走了一些,用那把大伞将他搂在内里,手心向上,朝他伸出手:“走啊,等着淋雨啊?”
方最这才回过神,耳根有些发烫。
伞不算很大,他们两个人挤在里边儿,走路难免要碰到一起。风夹着雨飘得厉害,时不时就有雨丝打在他脸上。周泊止注意到,颇为自然地把伞面倾斜过去,让自己左肩的边角暴露在雨里。
“你怎么突然来接我?”方最开口。
“心有灵犀。”周泊止得意着,全然不在乎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块,只是侧过头,嘴角扬起一个讨赏又带着傻气的弧度,“我一看雨这么突然,你肯定又没带伞。”
“又?”
“对啊。”伞面又斜过去一点,“我们去吃饭那次,你不也是没带伞,最后我们躲在我的外套底下才回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