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荧说“不能说”，他们自然也会知道那是凡人的禁区，不要靠近。

有栖川荧目露赞许，没想到他猜得这么迅速，她也没绕弯子，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测：“都是。那维莱特并不是人类，除了大审判官以外，人们也会称呼他为水龙王。”

“水龙？”毛利小五郎思索片刻，猛地瞪圆了眼睛，两根胡子都惊得飞了起来：“咱们上次去法国，下飞机的时候你是不是说过一个民谣？是什么‘水龙水龙别哭了？’”

不仅是有栖川荧，毛利兰和柯南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佩。

哇哦！毛利大叔记性这么好吗？！

毛利小五郎对提瓦特的了解绝对是他们这群人中最少的，他从来不主动探究什么，既不询问毛利兰，也不偷偷摸摸调查，他们还以为他对魔法和提瓦特不感兴趣呢，没想到他心里清楚得很，所有和提瓦特有关的事情肯定都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到一句童谣。

他可真能藏住事啊，像这种一切只在心里想的人，哪怕仙灵盯着也不知道他思考了什么，毕竟他从来不说出来。

有栖川荧点了点头：“对，毛利前辈记性真好，那是枫丹的一句民谣，大审判官那维莱特总会在欧比克莱歌剧院主持对罪犯的审判，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一位成熟稳重、正义又可靠的大人物，或许是为了表达对他的喜爱，赞颂他的强大，当枫丹下雨的时候，人们就会说是水龙哭泣了。”

这种对“老天爷”拟人化、情感化的想象在人类文明中是很常见的，并不能说明那维莱特本人是不是一个容易哭的人，而是说他强大到人们认为光是他的情绪波动就能影响整个枫丹的天气。

因此玩家们并不害怕告诉红方，红方也不会因此而轻视他，反而会更加谨慎，更加恐惧。

如果这个民谣是真的，他感到悲伤，天地就会下雨，那他感到生气的话，大海会怎么样呢？

他们反而希望这个童谣是假的。

有栖川荧说着，表情从轻松的玩笑变得沉重了很多：“另一件事是，水龙王其实并没有打算让我们也失忆，他已经通报各个分部了。枫丹水神因为很多原因确认自己无法苏醒，无法在未来的浩劫中继续庇护枫丹，因此在邪神入侵时选择了自刎，将神的力量转移给那维莱特。在她沉睡之前，水龙王就已经是神下第一人了，无论是人类魔法师还是长生种都认可他的统治，他的实力也格外强劲，再加上水神本人的宣告和安抚，哪怕是她的眷属也并没有对那维莱特表达不满，因此枫丹的神权会平稳过渡。”

“但即便如此，那维莱特也需要信仰和时间，才能彻底消化神明的力量。”

神下第一人再怎么强大，和神级之间还是有质的差距的，更别提是直接得到七神的力量，那无异于把博士生的知识灌入一个小学生的脑袋里。

安室透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果枫丹真的拥有了完全体水神，那对其他分部可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幸好水龙王还不是水神，幸好水龙王并不打算隐瞒，而是选择了坦诚。

坦诚代表着合作和和平，这对凡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只不过…

“浩劫是什么？”

这个词听起来可一点也不美妙。

毛利兰终于忍不住开口：“是预言！枫丹水神在濒死时做出了预言，祂看见了深渊之主苏醒，带着大批深渊的魔物入侵这个世界！”

“什么？！”

安室透、松田阵平和毛利小五郎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和一直按照“魔物会遍地跑伤害凡人”的未来预期做战争级准备的种花家不同，无论是FBI还是日本公安，都没有做全民动员的意思，上岛弓香他们之前痛骂赤井秀一和FBI，何尝不是连带着日本公安一起骂的？

玩家们也不知道他们离开后，这个世界到底会怎么发展下去，魔物到底多不多，但不妨碍他们这么吓唬红方。

万一他们和深渊之主打最后一仗的时候，对方派出一堆喽啰祸害百姓呢？戏都演到这儿了，他们当然希望尽善尽美。

而且，就像流浪地球讲的那样，人类只有在空前的威胁面前，才会学会合作，黑方和深渊之主才是玩家们的敌人，玩家虽然不排斥演戏，但也不想在红方这儿浪费太多精力。

安室透眉头紧锁，立刻追问：“祂有说时间吗？是十年后还是百年后？”

有栖川荧叹了口气，认真道：“谁也不敢把这个时间说死，但至少四五年的时间还是有的。”

换句话说，有可能是百年后，也有可能是十年后。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虽然太阳还没有升起，但东方的天空已经变亮了，月亮还挂在天边，东方的海平面上已经是一片波光粼粼的美丽景色。

海天一线，蓝的明亮又美丽，比深夜中黝黑的大海好多了。

海风吹在众人身上，木板上的血迹明明已经被水元素清理干净了，但众人似乎都闻到了血腥气。

浓重的、压抑的、让人窒息的血腥气，来自八十亿人类。

松田阵平面色黑沉，自嘲般笑了一下：“进不得，退不得，救不了，那就只能学隔壁种花家，提升每个人的生存能力，在危机来临时，各自保全自己吧。”

蝼蚁的努力有意义吗？对蝼蚁本身而言，当然是有的，哪怕只是提升了百分之一的生存率，也多一份生机。

总比0%好吧？

第68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