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迭戈-某沙滩餐厅，度假的人们惬意地享受着冰凉的饮品和明媚的阳光，赫拉扫过各桌成双成对的客人，按照探子的描述，找到了独自坐在角落的，那位给FBI灌遗忘药剂的亚裔少女。

对方穿着一件长到大腿的花衬衫，内搭全套红色比基尼，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吃冰淇淋球，看长相似乎才十几岁的样子。

...这位魔法师，比她想象的还要年轻啊。

赫拉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兴奋，径直走到古月对面，伸手扶着雪白的椅背，轻轻拉开了椅子，用英文道：“excuse me，请问这里有人吗？”

古月微微抬头看向赫拉，女人拥有一身健康的蜜色皮肤（纯私设），亚麻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看着格外干练。

在这样悠闲的度假场所，她没有穿正装，但也没有太花哨，上身一件白色比基尼，外加米色披肩外套，下身则是一条轻薄的米色喇叭裤，不像特工，像是某个公司高管。

古月笑盈盈地看着赫拉，没有立刻回答，赫拉此时已经拉开了椅子，但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所以并没有坐下，而是笑着看她，明显在等她的准许。

显然，他们没有看走眼，这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女人，行事风格完全没有FBI的那种嚣张，她并不会因为古月年少的外表产生任何轻视之心，而是打起了一万分的警惕。

古月很满意她表现出的态度，笑着点了点头：“坐吧赫拉~不用客气。”

这是种花家和她一起设计的开场白。她的城府不够，演技也很难骗过这些饱受训练的特工，因此他们设计的战略尽可能地减少了她展露智慧、或者说谋算的部分，而是直接用魔法带来的情报降维打击。

魔法师和凡人本就不同，她完全可以另辟蹊径。

哪怕她不成熟，不理智，不精明，她依旧可以说一不二。

和CIA的这场交锋是古月最好的磨刀石，把刀锋磨得更锋利，才能去会会FBI的老熟人。

听少女自然地叫出她的名字，赫拉按住落在椅背上的手指微颤，那根原本就绷紧的神经更紧了三分。

她昨天猜的没错，这位魔法师根本就不是没发现 CIA 的探子，而是故意放走那人，引她前来的。

赫拉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但“阴谋”换个词就是“机会”！

她拉开椅子落座，一双棕色的眼睛灿若繁星：“我替我的手下向您和另外两位魔法师道歉，他在几百米外看到了魔法，大惊之下根本不敢靠近你们，在你们走后，不经你们的允许就上报，但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不会走漏消息的，我也派人仔细查看了，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影视资料，提瓦特的事，绝对不会从我们这里漏出半分。”

赫拉道歉的态度非常端正，古月微微颔首，笑道：“我看你那手下挺懂事的，至少比那个FBI的懂事，你也不必要求太高~”

毕竟FBI得那个不仅靠近了他们，还想拍照呢。

这像是客套话，又像是在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提瓦特眼皮子底下...

赫拉笑容更加灿烂：“感恩您的宽容...请问，我们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赫拉并没有问对方时怎么知道自己的，那都是废话，她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对方引她过来要做什么。

倒不是不想寒暄，但且不说凡人和魔法师的寒暄差距有多大，你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与其和老师寒暄些有的没的，不如先认错，然后直接问老师有什么事。

她并不谄媚，没有直白地效忠，但很有下位者的自觉，请古月提出自己的需求，他们再看自己能不能满足。

CIA 想和魔法师合作，可以接受自己做一个卑微的乙方，却不能接受自己变成狗，因此腰要弯的狠一点，但不能跪下。

古月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FBI应该还是友情漏了一些情报给你们的吧？纳塔的魔法师抽不开身，我是璃月的，过来帮忙~你叫我阿月就行。”

阿月两个字用的是中文。

赫拉好歹是 CIA 的副局长，确实从FBI那里听说了纳塔的情况，也知道璃月代表着什么，虽然心中悄然拉起警报，面上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而是道：“阿月小姐。我听说了，纳塔人保家卫国，都是英雄，如果深渊会再次降临，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守护自己的家国。”

她揣摩着纳塔魔法师和璃月魔法师的共同喜恶，谨慎开口。

古月点点头，轻轻打了个响指，一张写满了人名的纸出现在赫拉身前的桌子上，她努了努下巴，示意赫拉好好看看。

赫拉愣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大脑里嗡的一声，心脏都停跳了一瞬间。

名单上面写的名字，每一个都赫赫有名，如雷贯耳！

既有普通人听过的大富豪，也有普通人从未听过的，隐藏在美丽国背后的幕后黑手。

古月勾起嘴角，笑容活泼：“种花家人喜欢平衡，不喜欢一家独大。但你知道的，天平两段的砝码如果重量差距太大，也平衡不了。”

赫拉正准备拿起这张纸，动作肉眼可见地一顿。

古月依旧贯彻自己的人设，魔法师不屑于和凡人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就是这么直白，干净利落。

第803章

和他们之前分析的一样，纳塔需要凡人帮忙维持秩序，甚至进一步帮忙复兴纳塔，备战深渊，但他们不需要一个"代言人"，他们需要的是好用的、各司其职的下属。

这样一来，FBI一家独大就不好玩了。

他们可以扶持 CIA，但 CIA 必须展示自己的价值，也必须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