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越来越困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有栖川荧却格外平静：“大概是你看出了哥哥存在什么问题，比如看到他灵魂破损之类的，哥哥为了不让你告诉我，就把你的记忆封锁了。”

毕竟上次在地下祭台，几个人都见到了一身黑气的澜尚，却没有人的记忆被隐藏，而这次在深境螺旋，她没看到灵魂，只有小兰看到了灵魂，被屏蔽了记忆，所以大概率是灵魂出了问题…

灵魂受损？这个词可太严重了，安室透和柯南齐刷刷看向有栖川荧，有心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毛利兰紧锁的眉头却没有解开：“我…直觉告诉我，他确实手动隐藏了我的部分回忆，但不是这个原因。”

虽然她还记得自己想流泪，证明空哥当时的境况确实不是很好，但总感觉这不是关键，因为灵魂受损这种事，隐藏她的记忆也拦不住小荧姐做出这种猜测啊。

“你还好吗？”安室透有些担忧。

有栖川荧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柯南托起下巴认真思考片刻，忽然道：“话说…有栖川警官的哥哥和组织里的黑魔法师是朋友，跟我们一样在找他，那哥哥也在调查黑衣组织吗？他是怎么调查的？卧底、还是像我们一样和组织成员带成了合作？”

他抬头看过来：“有栖川警官，你和古月姐姐在组织里放了很多监控吧，一直没有任何发现吗？”

有栖川荧微微摇头：“没有。”

安室透却道：“小荧的哥哥是大魔法师，应该可以很轻松避开他们的监视。”

事实确实如此，澜尚和莱欧斯利都是大魔法师，在剧本中，他们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空哥像是一个谜，虽然曾经在地下祭台和深境螺旋露过脸，但并没有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他的经历，他如今的位置，他要干的事情他们都一无所知。

或许是因为深渊的力量一直在监视他，他又伤的不轻，所以不敢靠近妹妹，生怕连累妹妹，或者让妹妹担心，以至于“空哥”仿佛是一个影子，理论上应该也和黑衣组织有接触，也在调查组织中的黑魔法师，但却没有任何存在感，找不到他在哪儿。

只不过...

就安室透观察到的情况来看，空哥应该是真的很思念妹妹。

他默默叹了口气，脑海中回忆起了两个场景。

一个是在曾经的因提瓦特花田，满天花瓣凝聚出一个空哥来拥抱小荧，另一个则是在儿童节，美梦叶构造的梦里，空哥也曾在鸟居后的山头和小荧聊天，他的眼里确实满满都是爱和思念。

在他的印象中，这两回见到的空哥身上都没有半点黑气，和小荧一样，干净，明亮，完全没有半分深渊的危险。

和地下祭台救人时没有准备，带了一身深渊黑气不同，他显然是刻意隔离了深渊，生怕深渊顺着他找上小荧，所以才会用她记忆中最初的干净模样来见她...

“诸伏君说莫斯卡托醒了，”有栖川荧瞥了系统面板一眼，打断了安室透和柯南的深思，转头看向毛利兰：“他和贝尔摩德正在跟莫斯卡托讲基本情况，你要和我一起去看她吗？这次一别，以后应该就不会再见了。”

毛利兰下意识抿唇，脸上出现了一抹歉意。

她到底还是年轻，欺骗莫斯卡托，利用莫斯卡托，心中多少还有些抱歉。

“我想去。她毕竟从来没有伤过我，我欠她一句道歉。”

毛利兰拧起的眉头很快三开，坦荡而真诚。

莫斯卡托固然不是什么好人，接近她也心存不轨，但论迹不论心，莫斯卡托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和身边人，一直对她们很好，总该送她一程。

有栖川荧点点头，终止了关于哥哥的讨论，带着毛利兰前往贝尔摩德他们所在的尘歌壶。

#

“所以...你是假死脱身？”莫斯卡托脸色惨白，满脸地震惊。

“不只是我，你也是。”贝尔摩德推开了客房的窗户，靠在床边看向莫斯卡托，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笑容明媚而洒脱，少了很多刻意的风情，潇洒极了：“恭喜你，莫斯卡托，你自由了。”

莫斯卡托靠坐在床头，僵硬地看向窗外。

一望无际的蓝天上没看到太阳，但阳光正好，亮堂堂的，空中还飘浮着一朵朵格外Q弹的白云。

再往下，能看到院子里栽种的果树，沉甸甸的果实挂满了指头，绿叶如伞，红果点缀在其间，很有童话或者动画片的既视感，卡通又梦幻。

一阵风拂过，带来了窗外的气息，是果香、草香，是自由的香气。

风吹在脸上，格外冰凉，莫斯卡托伸手一摸，摸到了满脸的泪水。

她像一个孩子一样茫然无措：“我...自由了？”

很神奇，得知自由的第一时间，她感觉到的居然不是高兴，而是茫然。

这一切美好的像是一场梦，一点也不真实。

肚子上也没有伤口，仿佛是回光返照的幻想，不然怎么会看到死去的贝尔摩德呢...

“吱呀—”

房门被推开，莫斯卡托下意识看过去，先看到了来人头上凸起的黑色尖角。

居然是毛利兰！

“小兰！”她彻底迷糊了，难不成真的不是梦？

“茉子，”毛利兰手里还拎着一篮看望病人的水果，见莫斯卡托一脸震惊，她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坦白：“还是，你想让我叫你莫斯卡托？很抱歉欺骗了你，我们确实一直都知道组织的事情，也知道朗姆和你的打算...”

毛利兰把自己做了什么和盘托出，没有半分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