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但越是这种危急的时候他越是冷静，声音中居然还带上了几分笑意：“朗姆，这算是什么坏消息？不过是一个实验失败的例子罢了，组织里这种例子可不少。谁知道是龙血的问题，方便面的问题，稀释浓度的问题，还是缺少其他材料？”

他并不是什么科研人员，但在组织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拿了不少实验室的产品做杀人工具。

SPM系列药物死了那么多实验体，却出了格兰威特这个悟道者，APTX系列药物被他用来杀了不少人，不也有贝尔摩德这个青春永驻的成功案例？

组织研究的那些药品，成活率很多时候都只有万分之一，失败死亡的是绝大多数，但他们也不曾停止研究，以龙血为原材料的产品只死了一个人而已，有什么要紧！

这个解释听上去其实也挺有道理的，但朗姆可不是能被他唬住的人，电话中传出的声音愈发遗憾，就像是朗姆真心实意地替他惋惜一样：

“GIN，我理解你，我当然也不希望有关龙血的研究失败，只是…如果龙血和之前的那几种药物一样，致死率高，且不一定能成功，那为什么还要冒着被纳塔追杀的风险去研究它，而不是继续之前的研究呢？毕竟之前的研究好歹有过成功案例，证明方向是正确的。”

朗姆在“正确”这个词上特意加重了语气，明显是在暗指龙血的研究方向是错的。

琴酒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接着道：“怎么会？波本不是一早就说过，龙血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他想把波本也拖下水。

“呵~你记错了吧？波本从一开始说的就是——‘龙血一身是宝，引得无数人类魔法师觊觎’，可没有说过能让凡人长生不老，这只是咱们的猜测，只是在你带回红粉后，这个猜测似乎成真了。”

安室透当初就是害怕自己引导的太过直白，因此刻意避开BOSS真正渴求的长生不老，没想到如今倒歪打正着救了自己。

琴酒沉默片刻，眸色变得格外幽深。

他还有很多反驳的话，毕竟吉姆雷特那边还没把红粉研究出结果来，谁也不能笃定的说龙血真的没有用。

但是...现在已经再和朗姆争辩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事情的关键从来都不是真相，而是BOSS的态度。

格兰威特并不是今天才突然回国的，至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朗姆能知道，BOSS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有人通知他们，就说明了BOSS对玛歌的态度：BOSS并不介意让朗姆牺牲玛歌来平息格兰威特的愤怒。

当时莫斯卡托因为玛歌夺冠走火入魔，BOSS没有责备他和玛歌，这次玛歌出事，BOSS显然也不准备责备朗姆。

但做出这个选择，BOSS会开心吗？

肯定不会。

这段时间，他冷眼看着，为了运送关键的魔法材料，组织搭进去不少隐藏很深的探子，这对组织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如今玛歌这个组织里最有可能悟道的魔法师预备役也死了，BOSS不可能不肉疼。

而且，BOSS本来就十分谨慎，组织的动作一向小心翼翼，如今提瓦特动作越来越大，那么多研究魔法植物的极道组织都被打掉了，还有格兰威特和有栖川荧在暗地里虎视眈眈，BOSS真的愿意冒险让人研究龙血，去探求一个真相吗？

攻守异位了。

之前BOSS偏向他们，但如今，朗姆至少名义上还拥有澜尚和波本掌握的两条魔法情报线，而他不仅失去了玛歌这个魔法师预备役，失去了玛歌掌管的公子那条线，还失去了纳塔红粉那条线，手上完全没有能让BOSS看重的资源...

组织这么大的损失肯定是要有人背锅的，BOSS也需要找人出气，他避无可避。

琴酒垂眸，把所有狠厉和恨意埋在心底，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会自己找BOSS领罚。”

他能力出众，BOSS不可能真的杀了他，顶多受点罪罢了，只要这条命还在，早晚能找朗姆报仇。

第979章

波本从有栖川荧那里得到了格兰威特离开的确定消息后，朗姆就把消息迅速传到了BOSS处，与此同时一起传过去的，还曼斯顿集团首席研究员因为磕红粉而猝死的事情。

一如琴酒的预料，BOSS从朗姆那里听说了红粉相关的事后，心情非常糟糕，他冒了那么大的险，动用了那么多隐藏的手下，就是为了运送黑魔法材料，获得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龙血！

结果居然告诉他这条路比之前SPM系列和APTX系列还不靠谱？

他有一种自己被人耍了的愤怒。

当然，琴酒也及时发送了自己的请罪消息，其中还专门提到了，朗姆为了权斗无视组织众人的安危，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用SPM3000杀了玛歌，那组织就危险了。

琴酒滑跪的很快，这才唤醒了BOSS的理智，让他去了杀心。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BOSS谨慎惯了，哪怕格兰威特不在，短期内也不敢真的和日本的分部直接联系，而是让白衣人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转达消息。

因此，白衣人跟琴酒转述了BOSS的原话：“既然认罚，那就去审讯所反省反省吧。”

他甚至没有给琴酒明确的惩罚持续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他想让琴酒在审讯所里待多久。

有可能是呆到组织里有新的进展，也有可能是呆到BOSS气消，还有可能是呆到他身体或者精神彻底撑不住。

“大哥...”伏特加把车停在审讯所门口，忍不住转头看向琴酒，表情格外担忧。

大哥身上受了那么多伤，又失去了玛歌，居然还要被送进审讯所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