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证据...”安格尔忍不住啧啧两声：“我派了我拥有的所有仙灵隐藏在土地里观察，一株魔法植物的扩张，用的不是什么‘传道’之类的魔法手段。之前某个科学家好像提过这种猜测，实际上是通过某种类似植物‘根系’进行繁衍的结果，一旦长出新的魔法植物，这条‘根系’就会断掉。”

如果不是那么多仙灵无死角观察，还真发现不了这点，毕竟那些“根系”实际上并不是一种实体的根茎，很细，像蜘蛛丝一样，断掉之后会消失地无影无踪。

“居然真的有人猜对了？人类的智慧果然不能小觑！”源修羽夸张地感叹道。

“确实，怎么样，你有感觉到深渊的气息吗？”安格尔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有栖川荧。

有栖川荧表情有些凝重：“最开始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点点深渊的气息，但是很无害，随着时间推移，深渊气息就彻底消失了。”

安格尔点点头，并没有立刻做出判断，而是让木宫由裕和源修羽继续催生，看大树能不能有动静，他自己则带着有栖川荧返回了自己位于美丽国的实验室。

冷色调的实验室中，密密麻麻摆着一面墙的小笼子，六乘六刚好三十六个笼子，从左往右数，第一、二列是小白鼠，第三、四列是著名的医学实验犬比格犬，第五、六列则是和人同属于灵长类动物的实验猴子。

因为金川一郎自述自己只喂了一次，所以安格尔直接拿出了一瓶释过的材料A，用量杯平均分成十八份，给第一、三、五列实验组的每个动物喂了一份，然后召唤了七种不同元素的迷你仙灵，把整个实验室的魔法元素浓度拉高。

——现实中，植物蜕变成魔法植物用了一个月，而动物出现异样则只用了几天，他也不强求催化出一批忍兽那样的存在，只要能有点异样，证明他的判断就很好了。

实验进行到第三十分钟，旁边的有栖川荧眉头紧锁，浑身紧绷起来：“和植物那边不一样，深渊的气息变了，但是没有变淡，反而变得更加凶戾了！”

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第一列笼子里的小白鼠就开始暴躁起来，一边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一边在笼子里焦急地转圈圈。

小白鼠体型小，数量最多，每只笼子里都装了七八只小白鼠，此时第一列最下方的笼子里，小白鼠们已经打了起来，一个小白鼠格外强悍，一口咬在同伴后背，瞬间就见了血！

“吱吱吱！！！”

第二列的小白鼠也感知到了不安，纷纷往笼子右侧缩，极力远离左边的笼子，似乎那里有什么天敌一样。

安格尔双眼冒光，冲到笼子边缘疯狂记录，有栖川荧在他背后问：“现在净化吗？”

安格尔摇了摇头：“小白鼠不用管，这种我准备的多，就是想看到最后。”

这个最后非常的不详，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变成被深渊侵染的魔兽，还是直接爆体而亡。

有栖川荧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往右边走了两步，认真监控那些比格犬和猴子。

她不喜欢老鼠，小白鼠死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比格犬和猴子不同，她说什么也得保下来。

实验第四十分钟，第一列的六个笼子里，所有小白鼠陷入了混战，而第一列最下方的笼子里，战斗已经结束，只剩下一只小白鼠还站着，正在疯狂咬笼子。

笼子没有用魔法，是铝合金造的，普通的动物绝对破不开。

实验第四十二分钟，第三列的实验组中，两只比格犬暴躁地狂吠，两只比格犬蔫蔫儿地倒在地上，血条狂降，一只比格犬疯狂撞笼子，还有一只则安详的睡觉。

与此同时，隔壁对照组的六只比格犬都夹着尾巴大叫起来，明显感觉到了危险。

有栖川荧二话不说派出了生之仙灵拉血线，两只比格犬血条上来后，却做出了不同的反应，一只疯狂撞笼子，一只冲着她不断摇尾巴，满眼都是渴求。

她转头想跟安格尔汇报，却见安格尔聚精会神地盯着小白鼠们，眼睛一眨不眨的，手下的笔不断写写画画。

她没有过去看，只是耸了耸鼻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血腥气已经很浓了，第一列的小白鼠肯定出现了大量的死亡。

第989章

几个呼吸的功夫，有栖川荧就没有功夫去想象那些小白鼠的惨状了。

第五列实验组的猴子也开始了暴动。

六只猴子眼睛通红，上蹿下跳，甚至开始自伤，不断用头撞墙，或者用力抓挠自己的身体，一个个伤口出现，血腥气不断蔓延。

但哪怕她用生之仙灵拉回它们的血条，它们的状态也没有好转，依旧处于狂暴中，只能是好了伤伤了好。

此时，实验已经进行到第五十五分钟，有栖川荧连忙问安格尔：“猴子有些不对，要暂停吗？”

安格尔微微摇头：“再等等，血条至少还是健康的，等真的有生命危险你再出手。”

“也行...小白鼠怎么样？”

“第一列的小白鼠基本上全死了，只剩下最下方笼子里的一只独苗，它刚刚吃完所有同伴的尸体，如今个头翻了好几倍，体长有三十厘米左右，高十五厘米左右，眼睛更是红到发黑。”

安格尔描述的声音格外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莫名给人一种变态医生既视感，冰冷、锋利，手中的手术刀像转笔一样舞出了残影，手下的“病人”被流畅地解剖...

让人不寒而栗。

实验进行到第六十分钟，深渊力量变得更强了，狂暴的动物都蔫蔫儿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