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脸色铁青，终于忍不住伸手在空中用力一抓！

但他抓了个空。

摊开手，手心空空荡荡，甚至连一点碎片或者灰烬都没有。

琴酒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看来那个邪神已经死了。”

哪怕愤怒至极，他也依旧保持了理智。

毛利兰就在邪神出没的现场，嘉美公寓离警视厅也不远，有栖川荧和其他稻妻的魔法师肯定会快速赶到现场救援。

那个邪神并不强，无论是毛利兰还是讨厉鬼都能伤到它，没有什么反败为胜的可能，邪神都死了，怎么可能还给予认可，赐予潘多拉宝石？

琴酒猛地闭了下眼睛，压住心头的怒火。

既然要死为什么不能早点死，早点死他就可以直接获得火神的认可！

光线较暗的溶洞中，静的只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琴酒闭了闭眼睛，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强行压下了所有愤怒的情绪。

空中再也没有了血雾或者神之眼的影子，空空荡荡的像是他刚刚做了一场梦。

再睁开眼的时候，琴酒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他收起掉落在地上的子弹，清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这才开始寻找出去的路。

事实上，从进入2525房间开始，他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就被变得有些混乱，手机也早就在血雾中报废，因此此时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的位置，以及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这才会以为邪神刚刚才死。

但不知道是刚刚情绪太激动还是因为神之眼触发了心痛的回忆，沁扎诺那种药的戒断反应再次出现，他恍惚中，仿佛听到了玛歌的声音——在溶洞中没有产生一点回声，当然只能是幻听。

玛歌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哪怕邪神死的再早一些，你也得不到火神的神之眼。”

琴酒本来不应该回应这种幻听的，但是他这些日子的幻听幻觉大多都是痛苦的玛歌、不认识他的玛歌，难得听到这种熟悉的、亲昵的语气，此刻心情又实在复杂，停顿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我知道。犯罪分子在纳塔杯中夺冠，可能都会明面上取消资格，暗中给瓶中之火，不然业障会阻碍神之眼的发放，越接近悟道，就越有可能获得邪神的神之眼。”

琴酒的表情依旧一片冷肃，他说完之后静等了片刻，却没有再听到玛歌的声音。

他垂下眼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明知道是幻听，为什么还期待对方能跟真人一样沟通呢？

琴酒走错了方向，很快就走到了一处死路，只能掉头重新找出口，在枯燥孤寂的旅途中，哪怕玛歌没有回应，他还是边走边道：

“神之眼不像血脉天赋、西方的魔法亲和力或者种花家的灵根，更像是某种修炼许可。神明根据各自的神权垄断了修炼的路，哪怕是本身就拥有魔法天赋的人，也需要得到神明的许可才能成为魔法师，操纵天地间的魔法元素，而没有魔法天赋的人，成为神明的信徒，了悟某种道，争取到一个被神明看到的机会，才有可能得到神明的修炼许可。”

他嘴角勾起，眼神很冷，夹杂着几分嘲讽。

“邪神比七神更加直白，喜好明显，更好讨好，没有魔法天赋的人，符合邪神的喜好，给邪神送很多祭品，或许就能得到邪神的修炼许可。”

他话里的未尽之意是——邪神比七神坦率多了，不会搞虚头巴脑那一套。

“至于业障，”他嗤笑了一声：“或许是另一种诅咒。杀人太多，会被自己杀的人诅咒，被诅咒的罪人只会得到神明的厌弃，必须先祛除诅咒。”

最后一句话声音非常非常小，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怪不得不敢直接在颁奖时说瓶中之火的事。”

他现在甚至很怀疑公子对瓶中之火的描述，瓶中之火是通过折磨人帮人洗清罪孽，还是通过火焰燃尽诅咒？

前者听上去很好听，一副神明大爱无疆的样子，后者...就只是一个面子工程罢了。

阳光出现在不远处，琴酒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再说什么，加快了脚步。

然而听到他这段话的玩家们，却真的炸锅了。

【流浪者-浪行长乐】：为什么琴酒这么一说，搞得七神好像是坏人一样！

【夜兰-玛歌酒】：因为琴酒本来就想弑神，对神明没有什么好印象吧，所以事事都往那个方面想。

【钟离-赤司离】：其实他说的也不是完全错，只不过他以为神之眼的发放是神明的主观意愿，其实不由我们控制，但这么误会挺好的。

主动给和被动给，神明的定位可就完全不同，他一点也不介意琴酒把他们当做大反派，没什么损失。

【温迪-杉藤皓】：他对邪神和潘多拉宝石的推测挺有意思，血祭有可能获得神之眼，其实是讨好邪神，相当于悟道，而更邪恶，更合邪神胃口，就相当于天赋越高，很合理。

【公子-源修羽】：这样一来，琴酒会觉得神之眼和邪眼不能同时拥有，如果他看到我的邪眼呢？

【温迪-杉藤皓】：不要紧，顺序罢了。不能同时拥有，也不能先拥有邪眼被七神发现，但可以先拥有水系神之眼。

【胡桃-古月】：我挺好奇的，琴酒会把自己差点悟道成功的事情跟梅斯卡尔或者BOSS汇报吗？

古月根本没提朗姆，琴酒是不可能和朗姆共享情报的。

【夜兰-玛歌酒】：不会。琴酒没办法说瓶中之火的事，如果梅斯卡尔他们知道他差点获得火系神之眼，肯定会让他继续生死训练，对他没好处，邪眼相关更不可能说，他不会让朗姆知道他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