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气角色生成中(186)+番外
谢崇岳说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金陵的庙香火鼎盛,人流如织,四周的达官显贵都会在此供上长明灯,积攒功德,或是祈福挡灾,或是为利往生。
除此以外,那座山也是个风景秀丽的好游处。
许时青听完他的介绍,点了头,又想到些什么,道:“既然去了,那点几盏灯吧。”
“给谁点?”谢崇岳侧过头看他,问。
许时青垂眼,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给关东那些兵和百姓点一盏吧。”
“……”谢崇岳知道他想起战场上的事情,那不是什么好回忆,他们也向来不提及自己对那样情景的感受,只是心照不宣、尽己所能的照顾那些兵卒。
他们总是忧愁,似乎永远没有真正放松的时刻,这些忧愁都烧成了酒,卷进喉舌,里面全是无能为力的悲苦。
江湖、江湖……从来不缺悲剧。
许时青说,关东的酒太烈了,烈得能让人流泪。
那时候,谢崇岳领着的军队连粮草都供应勉强,然而却有人给他送了坛酒。
这酒怎么会不烈呢?里头全是百姓的泪,兵卒的血。
“给岭南和淮北的兵也点一盏吧。”谢崇岳说:“边关艰苦,也让他们来看看金陵的繁华。”
看看他们守住的一切。
许时青点头,将郁色收起来,扬起唇笑:“好啊,我们一起去。”
。
春季的雨很烦人,又湿又冷,受过伤的地方就开始隐隐作痛,闹得人睡不安生。
谢崇岳的病偶尔还会发作一下,两个病号夜里大眼瞪小眼,一起躺在床上,生无可恋、毫无欲望的等天亮。
请了大夫,喝着药,许时青吐槽他们两个这下子是闲不下来,也不会无聊。
毕竟两个人身上的毛病各有千秋,药自然也是各有讲究,煎煮起来,繁琐又麻烦,弄完少说也要一时辰,起得晚些煮,到了中午才喝得上,简直是消磨时间的一大法宝。
给他们开药的那大夫脉摸得仿佛见了鬼,见他们两个跟稀世珍宝一样,最后围着他们啧啧称奇,问诊的钱都不要,说是只要他们找他治病就行。
那老大夫带着个学徒,混迹在金陵周边,贫民窟、村落、富人区,都享有盛誉,是个很有名望的人。
两个人对这么个老人家隔几天就走老远来给他们看毛病挺不好意思,合计着琢磨一下,下次人上门,把后院养着的母鸡下的蛋淘一篮子给对方,表达一下谢意。
为此,谢崇岳大费周章的把后院里的鸡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两个人一个抱着篮子,一个蹲鸡窝前对那堆鸡蛋挑挑拣拣,捡了一篮子才把那群叫得快要让邻居怀疑院子里进黄鼠狼的鸡放了。
“你们难道不会去我医馆吗?”和他们熟了些的大夫无语:“我又不是不坐诊!”
知道他千里迢迢来不方便,还让他提着一篮子“累赘”!
大夫行医多年,三教九流见了个遍,别说是江湖人了,就算是皇亲贵胄也不是没医过。但眼前这两咋咋呼呼搭伙过日子的男人确实没见过。
你说人怎么能看着那么聪明,尽干出让人无语的事情呢?
许时青和谢崇岳:“……”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谢崇岳轻咳一声,道:“大夫,我同您一起走一趟吧。”
许时青被这鬼天气折腾得难受,昨晚一宿没睡,这会被谢崇岳赶回去睡觉了,他确实困得很,没再多说些什么。
出了门,走了好一段路。
谢崇岳说:“他那伤病,真没法子治?”
青年喝了药,这几日的伤痛倒是缓解了不少,睡得着了,但昨夜里湿寒更重,他半夜疼醒,硬是睁着眼没吭声扛到天亮。
“你们这些江湖人,年轻时打打杀杀,随便糊弄些药,疤都没好全就敢继续舞刀弄枪,落下了病根,能怎么办?”老大夫见过太多人,对伤口也很熟悉。
眼前二人的年岁、气度和身上的伤口,显然也是大人物。
“好好补,好好养。”老人最后说,语重心长:“别再奔波劳累,定下来好好过日子吧。”
许时青要能停下来,也就不是许时青了。
于是谢崇岳听完,沉默了下,摇摇头道:“有别的法子吗?”
大夫吹胡子瞪眼。
哪还有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又不是中毒或者生什么病。
受了伤累下来的后遗症,除了养着还能怎么治?
谢崇岳也清楚,于是没再吭声,最后还是大夫叹着气说,尽力而为,能养到什么地步,就是什么地步了。
等他回了那院子,许时青躺在屋檐下的木质地板,晒着太阳睡了过去。
谢崇岳走过去,按理说他该把人抱进屋里,顺便数落一下被扰醒的许时青不应该这么大喇喇的躺地上。
江湖人不拘小节,也不是这么个不拘小节法。
但这一次他没有,只是在青年身侧坐下,细细的感受阳光落在身上的温度。
紧接着,谢崇岳俯身,在许时青上方落下大片阴影,垂下眼帘,注视着那张因为酣睡而略微泛粉的脸。
这一刻,他发觉自己的内心竟然如此平静,就好像只要这个人在身边,那么不管眼前是生老病死还是朝堂的明争暗斗,他都能跨过去。
“……?”
许时青终于从乱七八糟的梦里回过神,发懵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崇岳,还以为他是想亲了,撑起身凑过去亲在了男人嘴角,打了个哈欠:“回来了……”
猝不及防被撩了一把的谢崇岳捏了捏鼻梁,伸手把人往怀里捞了下,才开口问:“大夫那边说,我们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再四处奔波了,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