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慕色(187)+番外
闵智神色和缓了一些,目光也不再那么阴冷。
“第四局IZSO失误了,现在他们队内矛盾肯定很大。”金旭看向闵智垂在身侧的右手,“下场比赛,我尽量把压力给世勋,这样你的手也能好一点”
闵智刚刚和缓的脸色瞬间一变,忽闪忽闪的灯光照在他阴气森森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你放心,世界第一打野只会是你。”一股寒意从他脚底升起,金旭赶忙补救。
好在走廊里响起的比赛战歌拯救了他。
闵智没有在计较他的失言,转身走了出去。
金旭看着闵智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等人走后,郑以安才从杂物堆后面走了出来,右手拿着的手机上显示着正在录音的字样。
一丝清冷的寒风透过门板的缝隙吹了进来,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为谁悲鸣。
沉奕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刚好看到慕苏整个人蜷缩在外套里,一副强忍着的模样。
沉奕不由得皱了皱眉,目光询问似得看向一旁的易明。
易明朝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接了个电话,然后突然就这样了。”
“谁打的电话?”沉奕问。
“郑以安”像是知道沉奕接下来要问什么一样,易明继续说道,“就说了两个字,好了,”
“然后他就这样了。”易明朝沉奕摊了摊手,一副他也很无奈的样子。
这个时候听到郑以安的名字,沉奕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付明凯的事还历历在目,慕苏对郑以安的信任远高于他,这是沉奕一早便知道的。但沉奕没想到会这么高。
沉奕一早便感知到慕苏在做一件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那件事的重要程度甚至可以用最优先级来形容,他清晰且合理的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慕苏如此费心费力大费周章。
沉奕嫉妒吗?有一点。
沉奕吃醋吗?那是自然的。
但沉奕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人,这份通情达理在慕苏身上更是达到了极致。
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无条件的纵容包容着慕苏。
哪怕是在说那些很伤人的话的时候,沉奕也还是一直坚定地包容着。
他懂他有苦衷,也理解他的难处,只是沉奕觉得委屈。
山高路远,他是他抛下的第一件行李。
他介意着这份最优先级的第一个知情者不是他,介意他不是慕苏最信任的人。
沉奕他,委屈介意的要死。
可奈何时间地点都不对。
慕苏整个人埋在外套里,像是蜷缩在某个温暖的怀抱一样,神情缱绻又眷恋。
接到郑以安电话的那一刻,慕苏突然就想起一句话:
如果神明不救我,
没关系,无所谓,
我会救自己千千万万次。
慕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向恒已经忘记他有多久没看过英雄联盟的比赛了,一年,两年,三年,或许更久。
他只隐约记得好像是那次比赛过后吧,他就再也没有看过了。不管是LOL还是DAWN,仿佛都在那之后成了向恒生命里的禁忌。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沉奕,向恒依旧不会来。
向恒跟着易明坐到DAWN队内观赛区的时候,刚好坐在盛夏旁边。
对于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向恒难免多留意了一眼。
目光扫过盛夏的脸,又向下扫过她手里抱着的黑乎乎的方盒子,最后淡淡的收回。
礼貌且绅士。
盛夏完全没有注意到向恒的到来,又或许注意到了,但对于此刻的她而言,身边坐的是谁根本不重要。
只见她两眼放空神情平静而温暖,就好像正陷在某种回忆里。
回忆是一本相册,藏喜藏忧,藏过往。
赛场上认真而坚毅的慕苏让盛夏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个人。
苏禾,那个如今只存在她回忆里的人。
盛夏第一次遇见苏禾是在10岁那年。
蓉城的夏天一贯是闷热潮湿的,正午的太阳像是煤炉里烧的正旺的火球,不要命的向外散发着热量。
行道树上蝉鸣不断,听着让人格外的心烦。
学校要开家长会,要求学生家长必须到场,但盛夏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上六年级的姐姐,下面还有个9岁的弟弟。
爸妈只有一个,那势必有人会落单。
虽然一早就知道结局,但盛夏还是心存侥幸,她想着也许这一次会不一样。
但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就像她的名字,盛夏,剩下。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盛夏一如既往的成了那个被剩下的人。
从盛夏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是不被爱的,这种认知随着岁月的叠加反复确认,直至最后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盛夏心里。
盛夏知道自己不被爱,也接受了自己作为多余的人存在,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难过,埋怨命运的的不公。
再一次无端被骂的盛夏低垂着头走出了家门。
门前修路挖了一条很深的长坑,盛夏太难过了,没注意,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身体上的疼痛让只有10岁的盛夏本能的哭出了声,可她更难过的是没有人帮她。
明明她的父母就在她身后,
明明他们看着她掉进去的。
可他们没有来。
坑不高,但10岁的盛夏太矮了,她爬不出去。
哭成了她唯一能做到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盛夏还在坑里,她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别管她,让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