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慕色(197)+番外
但盛夏见不得周宴希指责无辜的人。
“当初是你们先抛弃苏禾的,”盛夏目光冰冷的看着周宴希,“他凭什么要告诉你呢。”
周宴希愣住。
“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我们并没有.....”
“没有误会,”
陈嘉礼想要解释,然而盛夏根本不想听。
“那些谣言侮辱只是帮凶,真正杀死苏禾的是你们。”盛夏抬眼看着面前的三人,目光怨恨,“压垮苏禾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你...们。”
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陈嘉礼和周宴希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苏禾他......是怎么...死的。”沉默了许久的向恒突然问道。
盛夏看着他,像是审判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眼里露出一丝诡异的兴奋感,“他用削画笔的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割完左手,又用断掉的左手割了右手。”
“血流了整整一屋子。”
“哦,对了。”盛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那把刀还是你给他买的。”
最后一句话犹如上帝最后的判语,深深地砸在向恒心里,同时在他的灵魂深处刻上烙印。
先前奔涌的鲜血也在这一刻尽数流尽,向恒面色惨白,颓唐而又无力的跪倒在地。
盛夏看着他脸上是无尽的快感。
DAWN休息室里,一片静默。
明明收获了冠军,但众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空气更是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一片沉寂中,慕苏缓缓站起身,然后弯下腰,“对不起。”
对不起,骗了你们。
对不起,让原本纯粹的比赛染上复仇的影子。
对不起,让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成为一场盛大的祭祀。
一切的一切,都很对不起。
然而这些话慕苏通通说不出口,因为他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在场的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沉奕。
比起身为后来者的他们,曾经的经历者才是最有资格决定原不原谅的人。
沉奕表情很淡,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漆黑一片的瞳孔里折射出更多的也是光线的影子。
易明他们不确定沉奕有没有在听,但慕苏还弯着腰,像是得不到回应就一直保持下去这个姿势一样。
无奈,易明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你和苏禾......”
“他是我的哥哥。”慕苏直起身,目光诚挚。
沉奕放在膝盖上的手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你进DAWN的目的......”穆宁抬眼目光审视的看着他。
慕苏是穆宁招进DAWN的,比起其他的好奇八卦,他更想知道这个。
现在想想,当初那个极为热情的向自己推荐慕苏的人,应该不是偶然。
只是这个巧合里慕苏占了多少,他不得而知。
白色的灯光将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映照的透亮,就像是一面可以窥视人心的铜镜,所有的谎言和秘密在这面铜镜面前都无处掩藏。
慕苏背脊微僵,身体里的血液从指尖开始冷却,“报仇....”
穆宁居高临下,像审问犯人一般,“报什么仇?向谁报仇。”
听到这话的慕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沉奕。
他以为....
慕苏眼睛沉了沉。
四年前的那场比赛,所有人都只当是身为打野的苏禾心态不稳才输掉的比赛。
然而不是的,
真正让DAWN倒在王座面前的原因,是信任,
一个没了信任的团队,拿什么去赢。
从进DAWN的第一天起,慕苏就知道苏禾是DAWN不能提及的禁忌。
他以为他们都知道,
他以为是因为厌弃,
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叛徒”留有尊严。
但....
慕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难过,悲伤,又或者是愧疚。
难过苏禾到死都在寻求曾经的朋友原谅,
悲伤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因何而死,
愧疚慕苏以为的禁忌其实是某人另一种方式的尊重和保护。
慕苏突然不敢想象,如果当初那件事被爆出来,刮向苏禾的风暴又会是怎样的猛烈。
是永远的被钉在耻辱柱上,又或者是死后也不得安宁。
“你们都先出去吧。”
就在慕苏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一直“出神”的沉奕终于回过神了。
众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又默契的依次起身。
走出去的众人刚好碰到带着盛夏前来找慕苏的郑以安。
盛夏没有在人群里看到慕苏,当即询问出声:“苏木呢....”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众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木是慕苏的本名。”郑以安贴心的给众人解释。
“搞了半天,连名字都是假的。呵。”纪棠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报仇,报什么仇,搞得像所有人欠他的一样.....”
“难道不欠吗?”盛夏目光阴鸷的看向纪棠。
纪棠皱了皱眉:“你又是谁,我....”
“你们或许不欠,但DAWN曾经的每一个人都欠我们的。”盛夏咬牙切齿的说道。
在她身后,向恒在周宴希和陈嘉礼的搀扶下正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慕苏和沉奕两个人。
慕苏不想在居于被动,声音很轻的叫了一声:“队长....”
沉奕面色平淡,目光深而平静,平静到透露着一丝无情,“比赛已经结束了。”
慕苏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咬了咬牙,问“沉奕.....我们能谈谈吗?”
“比赛结束之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这是沉奕在赛前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