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慕色(47)+番外
时间太过久远,沉奕有些记不清向恒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大抵好像是说只有苏禾才能带着DAWN走到哪个位置。这么说有点渣男的感觉,但的确是,那个时候的向恒对冠军的执念已然到了偏执的程度,若说没有丝毫利用的心思……向恒自己都不信。
那个时候的向恒满脑子都是少年的热血和梦想,对于苏禾的试好和求爱自然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后来苏禾也的确带着他们到了釜山,只是DAWN最终还是倒在了山门口。
从那之后,DAWN分崩离析,五个少年各自奔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陈嘉礼去了GK,周宴希去了MJ,向恒就此退役和沉奕一起买下摇摇欲坠的DAWN,而苏禾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苏禾去了哪里,他就这么消失了。
向恒和苏禾的角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对换。
曾经的苏禾在向恒面前有多卑微,没了苏禾之后的向恒就有多落魄。
沉奕曾经无数次在半夜背着醉的一塌糊涂的向恒回家,听他失控的喊着苏禾的名字。
后来向恒向家里人宣布了出柜,
再后来向恒离家开了这家酒吧。
向恒是GAY吗?
沉奕不知道,
他只知道恰好向恒喜欢的人是苏禾而已,
仅此而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年少时总仗着别人的喜欢肆意妄为,等到失去后又追悔莫及,说的大抵就是向恒。
向恒找过苏禾,沉奕也找过,但三年过去了,谁也没有找到。
他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再也没了踪迹。
所以对于向恒此刻的偏执,沉奕能理解但却不敢苟同。
“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不需要。”对于沉奕脸上浮现的同情,向恒有些不悦。
“我不是同情你,我是同情苏禾,被你这么个变态盯上。”沉奕语气悠悠的说道,仿佛一点也不担心向恒会因此与自己翻脸。
“是他先招惹了我,那这场游戏就不该由他说了算。”向恒神情冷漠,语气森然:“倒是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听到向恒问话的沉奕沉默了片刻:“虽然你的建议过于粗暴,但有一点我很赞同。”
沉奕掸了掸裤子,从容优雅的起身:“再直的男人也会有弯的时候,我会让他不得不喜欢我。”
说完,朝向恒挥了挥手,步伐轻快的离开。
身后的向恒闻言轻笑出声,从容不迫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鎏金的大理石的台面上一张黑金色的卡静静地躺在那里。
慕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到了久违的故人,他的哥哥苏禾。
如果慕苏的父母没有离婚的话,慕苏本来应该叫苏木的。慕苏的父母离婚时,并不知道慕苏的存在,离婚后,慕苏的母亲才意识到自己怀孕了。
或许是对那个男人还抱有怀念又或是出于母性的泛滥,慕苏诞生了。不过因为没有能力,慕苏的母亲到底还是抛弃了他。刚出生不久的慕苏就这么被自己的母亲丢在了孤儿院的门口。至于为什么不把慕苏送到他父亲那里,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苏禾比慕苏大8岁,和刚生下来就被抛弃的慕苏相比,苏禾的人生也并没有多幸福。
苏禾的父亲酗酒如命,喝醉酒后更是对苏禾非打即骂。年仅8岁的苏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去街边的巷子里背着自己烂醉如泥的酒鬼父亲回家,然后一个人躲在柜子里熟练地给自己上药。
苏禾怨吗?不知道,但慕苏是怨的。
在孤儿院里被人欺负,因为内向不讨老师喜欢,被同学孤立关在厕所的时候,慕苏是怨过的。
苏禾命运的转折在他18岁那年,那一年苏禾考上了大学,也就是那一年束缚苏禾长达10几年的枷锁也终于打开了。
苏禾的父亲,也是慕苏的父亲.......死了。
死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一个无人知晓的时候。
办理完丧事后,苏禾毫不留恋的卖掉了县城里的房子,背着行囊独自踏上了去往魔都的路。
大学里的时光对于苏禾而言是快乐的,虽然每天都被繁忙的课业和数不清的兼职所笼罩,但苏禾仍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直到苏禾遇到了向恒,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生于泥泞的种子总是会渴望光明,向恒对于苏禾就是如此。
少年的爱恋是见不得光的,原本只是缄默于心的喜欢在看到向恒对沉奕的特别后,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肆意疯长,直至最后冲破那道名为理智的牢笼。
梦境里的慕苏就这么看着苏禾的人生像画卷一般慢慢在他面前展开:
他看到了在孤儿院门口看到自己一脸欣喜的苏禾,
看到了那个因为心爱人的梦想而不得不放弃学业强颜欢笑的苏禾,
也看到了那个会不厌其烦一遍遍说着:“木木,不怕”的苏禾,
还看到了那个满腔爱意被人践踏失魂落魄的苏禾,
那个因为长期劳累脸上总带着一丝疲惫的苏禾,
那个被生活压完了脊梁却仍笑着说:今天多赚了20块钱可以给木木买冰淇淋的苏禾。
那个对着慕苏说等他夺冠回来意气风发的苏禾。
那个站在冰冷的雪地里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的苏禾。
那个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笑着说:木木,我好累的苏禾。
画面的最后是遮天蔽日的红色,厚重而黏腻。
慕苏就是在这无尽的红晕中醒过来的。
蜷缩了整夜的身体因为僵硬而有些笨拙,晨光如同吝啬的小偷一般悄默默的撒了一束在慕苏的脸上,也让他眼角的泪意得以窥见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