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远远地坐在床外看着。

少年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状，再结合魔王的疏离举动，他很快清楚的缘由。

某晚，他悄悄穿上了代表着克己复礼的修士服，又带上了独属于恶魔的犄角。

这些装束都是魔王从前准备的，但少年害羞，从来不愿穿。

他整个人藏在薄被里，耐心地等魔王过来。

很快，就到了少年以往入睡的时间点，魔王准时出现。

他见少年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担心他身体不适，急忙上前查看。

一掀开被子，就见少年头戴着象征欲望的犄角，脸蛋因缺氧而变得红扑扑的，衣物整洁但动作却大胆。

整个人顺着魔王的动作缠在了他身上。

魔王滚了滚喉咙，漆黑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明明是最邪恶的化身，却因为担心爱人的身体而变得克制。

“周，别这样。”

少年却不肯放手，啄吻着黑发魔王的唇，腰肢软软地靠进他的怀里。

“为什么？魔王大人不喜欢吗？”

“我失去魔王大人的宠爱了吗？”

魔王偏过头，极力忍耐着，“这对你身体不好。”

“可是我们都好久没说话了，我好伤心，这样您都不管吗？”

说着说着，少年垂下泪来，哽咽着控诉魔王的不公。

魔王从未见过这样撒娇的少年，只好，……【没做，但不让写】……。

*

又过了几年，少年的身体还是撑不下去了。

他失去了柔软的肌肤，变得形容枯槁，失去了明亮的双眼，甚至不能视物。

少年躺在奢华的床铺内，轻轻将手塞到了魔王的手里，说着告别的话。

“魔王大人，很开心和您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等我死后，希望您不要伤心，否则我也会难过的。”

魔王那只牵着少年的手仍然松松地安抚着他，另一只却早已难以克制地捏紧，“不，我不会让你死的。”

少年笑了笑，似开玩笑地说，“要把我变成恶魔吗？会变丑吗？”

魔王摇摇头，但少年却看不见了。

*

天堂里最近来了一位天使。

天使往往是从小就诞生在天堂中，这样才能成长为圣洁的象征。

但这位新来的天使不同，他成为天使时已经是个少年模样。

并且身上只有圣洁之力，力量远超其他天使。

天堂里的神使纷纷来拜见这位新晋的大天使。

大天使却将他们赶了回去，说要自己待一会儿。

他来到镜前，镜中的自己有着与从前一般无二的面容，但这时的他却有了一头纯白色的发丝。

他又撩开了白色的天使服，果然在自己腰间看见了变浅了许多的魔纹。

他没记错。

为何自己突然成大天使了，魔王大人干的吗？他从前便是大天使堕的魔。

他得去找他的魔王大人。

*

黑鲸在深海里慢慢地游着，不大的脑子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好久没见那个少年了，听说是去世了。

那之后，魔王大人的力量也削弱了不少，已经静养好久了。

黑鲸正悠闲地摆着尾，却突然察觉到了召唤阵的气息。

哎？唯一一个可以召唤自己的人，不是去世了吗？

*

大天使顺着记忆摸回了城堡，那里的摆设似乎与自己走之前一样。

只是邪眼却不在半空飘着。

他又去了二人的房间，悄悄撩开帷幔，魔王果然姿势端正地躺在床上，手里还捏着自己第二次见他时拿的那个记事本。

大天使掀开被子，熟练地窝进了魔王的怀里。

他依赖地蹭了蹭宽阔的肩膀。

唔…这种感觉，好久不曾有了。

魔王很快醒来，下意识揽着少年的腰，但看到那头白发后又将人推远。

看到少年受伤且不可置信的眼神，他解释，“不能和我接触太久，你会堕魔。”

“我才不在乎，你不如一开始就把我变成恶魔！”

魔王摇摇头，“那太痛苦了。”

见他心软，少年又顺杆爬地缠上去，紧揽着魔王的脖子不肯松手。

他的气息喷洒在魔王的颈间，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我现在是天使了，【违禁了不让写】也不怕。”

“魔王大人，您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

大天使消失了近一个月才重回天堂，神使们都乱成了一锅粥。

“大、大人，您身上怎么有魔王的邪恶气息！”

大天使脸庞红红，随口敷衍着，“嗯…我骑在他身上，揍了他一顿。”

“不愧是大天使，若是能彻底打败魔王，您一定能成为最伟大的天使！”

*

大天使果然开始慢慢堕魔了。

二人仗着各自的实力，接触起来没了顾忌，甚至堪称肆无忌惮。

最明显的象征，便是大天使的白发开始慢慢变黑。

等其他天使聚集在一起想要处置大天使时，却见另一位纯正黑发的魔王从大天使的寝殿内走出，手里还拿着大天使的内袍。

二人联合起来，轻轻松松就镇压了一群紧靠凡人供奉但毫无实力的乌合之众。

反正那群天使和神使也从来不处理凡间的请愿，生活得骄奢淫逸，他的魔王大人好歹会帮人实现愿望呢。

*

不知多少年过去，世上没了神也没了魔。

人们不再靠祈愿过活，而是靠着自力更生从一台蒸汽机让世界变得天翻地覆。

曾经的大天使仍是那副少年的样子，他牵着手与曾经的魔王一起，如一对普通的同性情侣来到步行街跨年，行为举止恩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