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盼敲敲白板，提醒张至泉先看题。

周盼出了一道立体几何证明题，一个简单的正方体，特殊的是平面上的动点M，M的变化，可以印证许多立体几何原理。

问题则是，M在线段端点、二分之一处、三分之一处，与其他几个点构成的四面体占正方体体积的几分之几。

这问题只需要会基本的原理就能答出。

张至泉也的确顺利答对，恢复了一点信心。

而后，周盼又加大难度，另引入动点N，问MN与其他两点构成的四面体占总体积的几分之几。

张至泉一遇到变形，果然又不会了，尤其是赵明慎在边上虎视眈眈，他更紧张了，感觉原本顺畅的思路已经开始打结。

“我，我不会……”

边上的张婷肉眼可见的失望，难道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周老师也不行吗……

第24章 关心则乱

所幸周盼耐心好，也看出张至泉在面对赵明慎时有些不自在，只好想办法支开他。

周盼对赵明慎眨眨眼，又看看张至泉。

“学长，我渴了。”

赵明慎看懂暗示，起身端着周盼本来就没喝一口的杯子，假装去厨房接水。

等赵明慎身影隐入厨房门，周盼发觉张至泉状态明显放松许多，于是再接再厉，一步步教他推导过程，最终得出答案。

就这样，不知不觉练了5、6道题，竟也学了快一个半小时。

到最后，周盼竟然拿出赵明慎出的卷子来，指了其中一道立体几何的题目让他做。

张至泉可不知道这卷子是赵明慎出的，只当是普通卷子，完全沉浸到学习中。

他还是第一次回答出这么多难题，满满成就感！

但张婷可知道那卷子有多难，毕竟这卷子让好几个来面试的金陵大学新生都望而却步。

这臭小子才上了一个多小时的课，哪能做出来呀，小周老师这也太揠苗助长了！

张至泉埋头做题，看不到张婷的焦虑表情，中间偶尔有思路不通畅的时候，他又习惯性地咬笔头、叹气。

每叹一声气，张婷就在边上紧张一分。

完了完了，估计这题太难了，这臭小子一会儿自信心又被打击了。

因为这题很有难度，张至泉一做就做了快20分钟。

张婷在边上可谓是度秒如年，恨不得让周盼直接告诉这臭小子答案算了，可太煎熬了！

在张婷快坐不住时，张至泉终于在凌乱的草稿纸上一圈，又将圈出来的几个数字填到了试卷上。

张至泉收笔时在卷子上重重一点，信心满满给出答案。

“答案是1：√3！”

周盼听完，只拿起边上的草稿纸，仔细地看着，也不说话，沉默得直让张婷母子俩发毛。

对不对的，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事实上，周盼只是在检查张至泉得出答案的过程是否条件完备，排除他是误打误撞猜出答案的可能性。

直到赵明慎提醒了他一句，周盼才发现边上眼巴巴的两人，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没公布答案呢。

“第一次当老师，步骤还有点不熟悉。”

说完，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红笔，在张至泉的答案边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对勾。

“恭喜张同学，完全正确！”

话毕，张婷开心地冲到了张至泉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哎呦，臭小子今天出息了。小赵老师出的难题都能答对！”

张婷激动不已，忍不住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背，每一下都让周盼觉得张姨是下了死手。

“我，我做出大魔王出的题了！哇！”

张至泉激动地和张婷庆祝，“大逆不道”地喊出了心中的绰号。

“等等，老妈，咳咳，别、别拍了，要断气了……”

好在赵明慎的注意力也没在他俩身上，而是看着那个泛着笑容、总能给自己惊喜的少年。

赵明慎适时上前，递去他听从周盼吩咐，装模作样端去厨房但又原封不动拿回来，只为给张至泉一点放松时间的那个水杯。

“谢谢学长，正好渴得慌，学长真懂我。”

周盼现在已经能熟练化身夸夸团，男神做得都是极好的！

他接过那个深色的杯子，杯身已经没了温度。

可能是刚才讲得太入神，热茶早就冷了吧。

周盼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有些不可思议，“嗯？”

他疑惑再喝一口，才敢下结论。

“可乐？”

虽然男神递地可乐也很甜，但是他去张姨家厨房接水，接了杯可乐这种操作，这、这、这……

这还……挺贴心的吧。

赵明慎见少年看着自己的眼神从疑惑到不解到质疑，最后变成了肯定……

他真想知道周盼这个天马行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之前张至泉倒的可乐。”

周盼松口气，暗道原来自己猜错了，就说赵明慎怎么可能有这么奇怪的举动。

他挠挠头打圆场，“呃，张至泉这孩子，就是有想象力哈。”

“之前我让他刷题，他用这个杯子倒了杯醋给我。”

周盼猛吃一惊：？？竖子尔敢！

赵明慎瞧着周盼紧张的样子，猜测他此时应该是在担心自己。

“那学长你后来……没喝坏吧？”

果然猜对了，赵明慎心情甚好。

“没喝，因为味道很大。”

周盼一愣，“奥，对哦……”

他这时才想起来，高考体检时还用醋来测试嗅觉来着。

刚才关心则乱，自己一点都没想起来这回事。

周盼抬头看着赵明慎那双黑如墨的眼睛，往常双眼如柳叶般锋利，现在却好像盛满了笑意，眼下两颗痣就像是溢出的温柔，坠在眼下，让他忍不住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