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我清冷孤傲,可我是社恐啊(108)
这一变故,让玄凌再次一惊。
“在下送你去陪虞门主,了结你这单相思!”
常在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好似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风清门门主“死而无憾”。
随后,那被宽刀穿透胸膛的身体,竟如轻烟般渐渐消散,化为了虚无。
殿内在座之人,以太安帝的修为最为高深莫测。
在目睹了虞兮染与风清门门主这接连的悲惨结局,除了这已逝的二人,再没有人敢对太安帝的所作所为有丝毫忤逆。
整个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玄凌看着这一幕幕血腥而又震撼的场景,心中的震惊难以平息。
他目光满是复杂的神色,在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已然让他明白了太安帝其中之一的意图。
无疑是在向他施压,让他做出选择。
自己若是选择与太安帝同盟,那他梦寐以求得到顾渊的心愿或许就能实现。
可若是选择拒绝,那么前面虞兮染和风清门门主的悲惨结局,极有可能就是他的下场。
想到这里,玄凌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放在扶手上,紧紧捏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鼓起,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
玄凌心中对顾渊的执念最终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
随后,他站起身来,朝着太安帝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虽略带一丝颤抖:“我愿…听从皇上旨意!”
太安帝听闻此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之色,仰头大笑道:“啊哈哈哈,孤果然没看错你!”
话落,太安帝转头看向乔沐雪,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意味深长道:“虞兮染二人最后的结局,你知道该怎么向外公布吧?”
乔沐雪连忙起身,恭敬行礼,自信满满地说道:“请皇上放心,我自会妥当处理此事。”
太安帝微微点头,“好!”
这时,幻幽谷主以及丹霞宗宗主二人,才慢悠悠地起身。
他们对视一眼,似乎觉得这场风波已然与自己无关,便一同朝着太安帝恭敬地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他们……”
玄凌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眼中尽是疑惑不解。
太安帝察觉到玄凌的心思,他走在玄凌身前,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一定是在好奇丹霞宗和幻幽谷。”
玄凌坦然道:“对。”
太安帝并不打算隐瞒,解释道:“他们二者只是表面看上去不合罢了,这也是孤一手促成的。实际上,他们早就归属于我皇室。”
玄凌听着太安帝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只觉得眼前的太安帝愈发让人看不清,其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不过,对于他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在他心中,唯一重要的,始终是二师兄顾渊。
只要能与顾渊在一起,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
在路过御乾殿时,太安帝想着天机阁主沈拂明还在他密室里待着,不愿出来参与自己这些事。
他转身目光深邃地看向他,询问道:“你可还打算去见那沈阁主?”
玄凌微微摇头,觉着如今确实没了去见的必要。
即便见了,好像也无话可说。
“皇上,为何你知晓安阳王是被顾卿之所害,却没有找他麻烦呢?”
他回想起虞兮染临死前那番话,猜中了安阳王是顾卿之所害,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
毕竟,安阳王可是太安帝的亲弟弟。
在玄凌看来,这样的血海深仇,太安帝竟然一直都表现得无动于衷。
是薄情使然?
还是碍于顾卿之乃南宫蕊唯一血脉?
他不明白。
太安帝闻言,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早在他还是东宫太子之时,便已对安阳王动了杀心。
尽管安阳王是与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自幼便与自己相依为命,由自己一路守护着长大的至亲之人。
尽管心中有多恨,可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无法直接动手杀之。
于是,他便施展手段,让安阳王的修为停滞不前,导致其走上歧途。
如此一来,安阳王最终遭人所害,也成了一种必然。
而恰巧,安阳王曾参与谋划南宫蕊与顾渊之事,最后被其二人之子顾卿之所杀。
这一切,就好像是命运的捉弄,他促成了其二人给他生出了一把捅向自己的刀。
“呵,你这个问题问得正是时候,”太安帝不紧不慢地走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你明日再以天机阁主与孤的名义传唤他进宫,之后,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么顾渊自然就会前来救人……”
说着,继续往御花园的方向前行。
玄凌听到这里,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代价……竟然就是顾卿之!
如此一来,对他与太安帝而言,还真是一箭双雕!
顾卿之即便是顾渊之子,可同时也是南宫蕊的血脉啊。
难道太安帝对南宫蕊曾经的情分,就这般全然不顾了吗?
玄凌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情分还真是有些左右为难呢。
太安帝见玄凌不语,微微转头斜睨了他一眼,略带调侃道:“怎么?心疼你这个师侄了?”
玄凌心中一惊,赶忙回过神来。
他又想到言洛尘与顾卿之的关系,便随口说起:“不,我在想,顾渊那小徒弟言洛尘与顾卿之关系非同一般,若是对顾卿之下手,那小子日后会是个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