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我清冷孤傲,可我是社恐啊(132)
玄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二师兄去皇宫时,途中遇到了被太安帝重伤的我,他让我先回了客栈。”
“待到第二日,我才得知二师兄在皇城飞行,被重伤扣押在了皇宫。我心急如焚,带伤入宫去寻,这才发现原来不止二师兄,卿之和洛尘也在那里。”
“可是,太安帝那狗贼只许我带走二师兄,对于卿之和洛尘,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毕竟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玄凌的眼中充满了无奈与自责,话语间半真半假的述说着,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好似宣泄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如若不然,就连我也回不来,更别说带二师兄以及川儿等人回来了,其中还有你与小师妹的弟子!”
“若我不选择及时带走二师兄,我也不会在邪道人杀他们之前赶到,若我不如此,我们皇城一行将会全军覆没!”
玄凌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初决定与太安帝合谋这一选择,从宗门的立场来看,无疑等同于背叛。
可当时的情形,在他看来,却又别无他法。
贺兰辞听闻玄凌的解释,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大骂:“太安帝那狗贼,真是个畜生!”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对太安帝的所作所为痛恨至极。
苏白芷听闻,脸上顿时浮现出后怕之色,忙不迭插嘴问道:“那邪道人最后如何?可别是让他给逃了啊!”
玄凌简洁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贺兰辞则满脸气愤,冷哼一声:“哼,他死不足惜!”
“我们必须想办法救出洛尘,卿之已经没了,不能再没有洛尘。”
他坚定道,眼中透着一股不屈的决心。
玄凌看着贺兰辞,一脸无奈道:“救?如何救?不说太安帝本身实力强大,如今就连其余各宗都是他的走狗,身边高手如云,你就这么贸然前去,那分明是去送人头!”
贺兰辞眉头紧锁,焦急地问道:“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他感到有些无助,在这困境中,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丝希望。
苏白芷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好了,大师兄,我们不能再继续吵到二师兄,三师兄你的伤也未完全恢复,都需好好休息。”
贺兰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主峰大殿那边我还有事要忙,简寒刚回来,我不能全都让他做,至少得明日才行。你好好照顾你二师兄。”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顾渊,转身离开。
“三师兄,那我们就先走了,明日我再来给二师兄送药。”
苏白芷说完,也跟着贺兰辞一起离开了流云峰。
房间内,只剩下玄凌和昏迷不醒的顾渊。
玄凌望着贺兰辞和苏白芷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这才缓缓转过身,轻轻将房门关上。
随后,他抬手在空中快速结印,一道闪烁着微光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做完这些,玄凌快步来到顾渊身旁。
他凝视着顾渊那略显苍白的面容,片刻后,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指端溢出一丝柔和的灵力,渗入顾渊的身体。
在这股灵力的牵引下,顾渊的眼皮微微颤动,终于悠悠转醒过来。
他神情恍惚,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
当他看到眼前之人是玄凌时,微微一怔,随后缓缓扫视了一眼周遭的环境,似乎是在确认自己身处何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虚弱地开口:“这是流云峰?我们回来了?我儿卿之呢?”
话语中满是对儿子的关切与担忧。
玄凌见他一醒来就急切地询问顾卿之的下落,心中顿时像被一块巨石堵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的内心万般复杂,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方面,他为顾渊一醒来就只关心顾卿之,而对自己不闻不问感到烦躁。
他多希望顾渊哪怕能责怪自己为何参与了此事,哪怕能骂自己一顿也好啊。
另一方面,一想到顾卿之已然陨落的残酷事实,他的内心便被深深的愧疚所占据,似有无数根针在狠狠地刺着他的心。
沉默了许久,玄凌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道:“听大师兄说,卿之的魂灯…灭了。”
顾渊听闻此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
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无神,灵魂像是被抽离了身体。
他痛心疾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玄凌,往昔阿蕊的死,我对你是错怪。可如今你害死了我儿卿之!你的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说完,他微微闭上眼睛,再也不愿看到眼前的一切。
紧接着,一行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在他那憔悴的面容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泪痕。
之后,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躺着,唯有那无声的泪水,诉说着他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
……
第二日,游川正巧来到玄凌的院门口时,就看到了端着汤药、步伐轻盈的苏白芷。
游川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
他的目光落在苏白芷手中那冒着热气的药碗上。
“白芷师叔,这药是给宗主的吗?”
苏白芷微微颔首,回应道:“对,正好你在这,带我去唤你师尊吧!”
“好的,师叔,”游川连忙应道,说着便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碗,语气诚恳:“我来端吧。”
随后,游川带着苏白芷进入院中来到房门前,见房门紧闭着,也不敢贸然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