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我清冷孤傲,可我是社恐啊(15)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与倦怠之色,似是在深沉地思索着什么,又似是沉醉于这片刻难得的闲适之中。
如墨般的黑发肆意地散落下来,几缕发丝俏皮地搭在他宽阔的额头上,更为其增添了几分不羁的独特韵味。
那精致的五官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立体深邃,高挺的鼻梁,微翘的薄唇,线条硬朗的下巴犹如刀削一般,无一不彰显着他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榻前的香炉中,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悠悠地弥漫在空气之中,为这如梦似幻的场景增添了一抹神秘而朦胧的氛围。
他身上的金色里衣在烛光的闪烁之下,不时折射出点点璀璨夺目的光芒,看上去他整个人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轻柔地笼罩着。
地上还跪着一名身着黑衣的暗卫,正在恭敬地汇报着安阳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而一旁伫立着的太监却不知为何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汇报完毕之后,暗卫迟迟没有等到榻上之人的只言片语,不禁轻轻唤了一声:“皇上……”
榻上之人缓缓睁开双眼,而后坐起身来,挥了挥手,示意其先退下。
“属下告退。”
暗卫起身恭敬地退去。
男子拿起榻上小桌的茶杯,却发现杯中空空如也,一旁候着的太监偷偷瞟了一眼,立马诚惶诚恐地恭敬走过去,为其倒了一杯茶。
随即后退一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皇上恕罪,奴才该死,没能及时为您续上茶水。”
男子却并未搭理他的这番话语,而是拿起杯中茶仰头一饮而尽,而后缓缓说道:“德公公,孤被尊称为太安帝,你可知晓,孤为何让胞弟去往安阳,并赐其安阳王的封号。”
德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眼,却正好对上太安帝那淡漠如水的眼神,不禁内心一颤,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回……回皇上,奴才不知。”
太安帝的声音平静而深沉:“都有个安字,孤希望他能安分守己,心中明确他与孤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可能之事切勿肖想。”
德公公的头似乎更低了些,内心早已无比慌张,惶恐不已。
太安帝不再将正眼投向地上跪着的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往昔岁月。
那时,两位十岁不到的男孩早早没了母妃,在这深宫中过得索然无味。
在很多时候,他们还会遭受皇帝嫔妃的刁难。
但两人尚且年幼,根本无力反抗,最多也只能是哥哥护着弟弟,替弟弟承受更多的罪。
有一次弟弟试图诱导哥哥偷偷溜出宫去,哥哥毫不犹豫地果断拒绝。
可弟弟却不以为意,说道:“皇兄,你真的不去吗?那我可就自己去啦!”
后来,哥哥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弟弟,陪着弟弟一同偷偷溜出了宫。
然而,当他们回来时,不巧刚好被老皇帝逮了个正着,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嫔妃。
老皇帝欲要惩罚两兄弟,那嫔妃就在旁边装模作样的为之求情。
于是,哥哥挺身而出,将一切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为此被罚了二十大板。
这还是老皇帝网开一面后的处罚,那小小的身子,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
后来,还是弟弟照顾他,每日为他上药。
许多事情,哥哥都是因为母妃去世前的叮嘱,身为兄长,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正因如此,从小到大,哥哥一直都是保护弟弟的那个人,可终究哥哥也只比弟弟大了两岁而已。
久而久之,随着两人渐渐长大,弟弟却对哥哥生出了不可告人的心思。
后来,哥哥被封为太子,入住东宫。
弟弟也常常以看望哥哥为借口去往东宫,并且总是赖着不走,许多次都宿在了东宫。
直到有一回,弟弟意外发现太子哥哥竟然对仙门中的一名女弟子心怀爱慕,他顿时醋意横生,竟对太子做出了无法挽回之事。
他给太子下药,趁太子熟睡之际,弟弟悄然走进太子哥哥的房中,爬上了太子的床榻,将其拥入怀中,行为极其放肆不安分……
画面不可描述……
待太子醒来时,惊觉自己竟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环抱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大惊失色,怒不可遏地抬脚将身旁之人狠狠踢飞,而后发现自己竟然腰酸背痛!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然被……
由于太子下手过重,弟弟捂着胸膛,嘴角缓缓淌出血丝。
太子这才看清对方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太子殿下,卑职听到动静,您在里面可有何事?”
太子垂下眼眸,隐忍道:“无事!下去吧。”
“是!”
待门外之人离去,太子满是惊疑地将目光投向还坐在地上、痴痴望着自己的弟弟,愤怒的表情中欲言又止:“……你!!”
话尚未说出口,眼泪却忍不住簌簌滑落。
他恨!!
他觉得无比的恶心,甚至想杀了对方!
见状,弟弟急忙说道:“皇兄,我想……”
还没等弟弟把话说完,太子便低声怒斥道:“本宫是你的兄长,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是当今太子,你如今这般,是要毁了你的兄长吗?”
弟弟这才恍然意识到哥哥如今是太子,是储君,日后可是要当皇帝、成为那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之人。
弟弟听闻此言,面露痛苦之色,他强压住心里那扭曲的爱意,赶忙道歉:“对不起,皇兄,我没有想要毁了你,……我没有!对不起,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