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我清冷孤傲,可我是社恐啊(165)
“孤要让你尝尽了这世间苦楚,看着你珍视的一切都化为乌有,然后再亲手送你———下地狱!”
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疯狂与决绝,要将顾渊彻底摧毁才肯罢休。
话音刚落,太安帝猛地伸手一挥,不知何时显现的宽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裹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言洛尘所在的方向飞去。
那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言洛尘正全神贯注地与敌人战斗,敏锐地察觉到背后传来的异样气息。
危机感让他心中一惊,猛然转身。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顾渊那眼疾手快的身形闪过,毫不犹豫地面对面抵挡在言洛尘身前。
顾渊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然,他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小徒弟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却不料,太安帝这一击力量太过强大。
宽刀如入无人之境,不仅穿透了顾渊的身体,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宽刀去势未减,竟再次插入了言洛尘体内。
一时间,鲜血飞溅,两人的衣衫皆被染红。
太安帝瞧见这般情形,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紧接着,他的脸上迅速绽出一抹笑意,竟忍不住抚掌而乐:“妙哉,妙哉!这还真是让孤一举两得啊!”
言洛尘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他垂眸,看了一眼那插入自己胸前的宽刀,刀刃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洛尘……”
顾渊虚弱地唤道。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明明是想要为小徒弟抵挡这致命一击,想要小徒弟安然无事的啊!
可他已来不及改变这一切,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随后,言洛尘缓缓抬眸,看向眼前倒地不起的师尊顾渊。
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悲痛与难以置信。
“不,师尊……”
他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惊恐,似被自身胸口上的伤抽走了所有力气。
“师兄他一定会恨我的……”
这句话像是从他破碎的心间挤出来的,带着绝望的哭腔。
师尊的伤势好不容易在沈拂明的救治下恢复如初,如今,师尊又为了替自己挡刀而亡……
此刻,他满心满脑都是不可置信与自责。
他没想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师尊竟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如巍峨的山峦般挡在他身前,硬生生与自己一同承受了那致命的一击。
不远处,简寒恰好在这时一剑穿透了乔沐雪的身躯,将其一举击杀。
他侧过头,目光扫见这般场景,瞬间双目圆睁,满脸的惊恐之色。
他不敢相信,师尊和小师弟二人就这样在他眼前被一刀穿破身体!
“师尊!”
他一声悲呼带着无尽的绝望。
紧接着,他猛地抽出插入乔沐雪体内的长剑,剑身上还淌着温热的鲜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血痕。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朝着乔沐雪的身躯狠狠挥出一剑,似要将满心的愤怒与不甘都宣泄出来。
做完这一切,简寒立刻转身,如脱缰的野马朝着顾渊所在的方向疯狂奔去。
“不,师尊!您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
而在他身后,乔沐雪早已气息全无,身躯重重地倒下,死得不能再死,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不一会儿身躯也随之消散。
顾卿之整个人还愣在原处,眼睁睁的瞧见父亲与师弟被刀的一幕,心中猛地一揪,似被锐利的钩子狠狠勾住,痛意蔓延。
他就在太安帝对立面,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可奈何他什么也做不了。
“父亲!师弟……”
他声嘶力竭地悲怆呐喊,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似要将胸腔炸裂。
然而,激不起半点回应,无人能够听见。
那一刻,他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与顾虑都被抛诸脑后,只是下意识地飞身朝着父亲和言洛尘的方向疾冲而去。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股神秘而强大的神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焦急与痛苦,不受控制地开始涌动。
它如一股汹涌的暗流,顺着顾卿之的经脉快速流转而出,最终沿着言洛尘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传入其体内。
顾卿之在神力传输的瞬间,后知后觉才想起,言洛尘是能触动自己体内神力的。
他立刻明白,言洛尘不会有事!
顾卿之看了一眼言洛尘,只见其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坚韧与决然,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并且好似在蓄力一般。
他走到顾渊与双膝跪地的简寒身旁,眼中满是不舍。
而简寒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双手慌乱地死死捂住顾渊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似乎这样,就能阻止顾渊体内生机的流逝,就能挽回这失控的一切。
他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泪水也不断滴落。
然而,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溢出,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残酷的现实正一点点将他的希望碾碎。
顾渊气息微弱,意识也有些模糊,可当他瞧见简寒满脸悲戚的模样,心中一阵揪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却满是疼惜:“寒儿……别哭,宗门如今这情形,怕是……怕是保不住了。你……你带着你大师伯他们,逃吧……”
简寒泪如雨下,又用一只手紧紧抓住顾渊的手心,拼命摇头,声嘶力竭地哭喊:“不,师尊!”
顾渊微微苦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决绝:“就让为师……偏心这一次吧。为师……太想念我儿卿之了,为师要去……去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