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跟玄凌师叔又有何关系？”

顾卿之实在不明白，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为何会与玄凌师叔扯上关系。

但他清楚地记得，当初父亲收言洛尘为徒时，他分明看到父亲与玄凌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现在看来，应是源于此事了。

说到这，顾渊的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好似在刻意回避顾卿之的目光。

他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得太多。”

“你先回去吧！”

顾渊再次催促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顾卿之原本还想着弄明白母亲的事情后，再向父亲问问自己体内的冰心剑是怎么回事。

但看到父亲此刻的心情，他知道现在并非合适的时机。

无奈之下，他向顾渊拱手行礼，恭恭敬敬道：“是，父亲。”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顾渊望着儿子的背影，他微微张了张嘴，喃喃自语道：“希望你不要再被此事困扰。”

那声音很轻，像是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散。

第63章 我羞于启齿

夜幕如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御清仙宗的上空，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清冷的月光透过斑驳的云层，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在大殿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朦胧的光影，那光影与烛光交错。

顾卿之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大殿之外，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正是玄凌。

“三师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渊问。

“在你说被愤怒冲昏头脑，误会过我的时候。”

玄凌的脚步轻盈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时间的弦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向着顾渊一步步逼近。

“二师兄，”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内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怨，“你为何不敢告诉卿之师侄，我钟情于你呢？”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顾渊，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情感，似要将眼前的人看穿。

顾渊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尴尬，有无奈，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纠结。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我羞于启齿！”

他的声音好似被这夜的黑吞噬，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玄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是吗？我突然就有些后悔当初为自证清白去查那真相了。毕竟，若是不查，你心里就还会认为南宫蕊是我杀的，或许还会因为这份误解而念着我。”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压抑已久的痛苦。

“当初那个女人凭什么把一切都归咎于你，明明你也是受害者！”

玄凌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他想起当年的种种，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

顾渊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疲惫：“你别说了，都过去了！”

那些尘封的往事，每一次提及都如同揭开他内心深处的伤疤，让他痛苦不堪。

“是啊，二师兄，你也知道都过去那么久了，”

玄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凉，他又一步一步靠近顾渊，好似要将自己的灵魂都融入到对方的世界里，“可你从来就没有正视过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吗？”

玄凌逼得越来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来这，究竟要干嘛？”

顾渊想要闪躲，却突然被玄凌伸出手如铁钳一般禁锢住，那双手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怕一旦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你儿子都长大成人了，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对你的心意吗？”

玄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他的眼神紧紧锁住顾渊，然后猛的贴脸靠近，欲要强吻对方。

但下一秒，顾渊侧脸躲过，脸上迎来一阵温热触感。

顾渊实在是难以忍受这种压抑而疯狂的氛围，他脸色涨红，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推开玄凌，大声吼道：“玄凌，你听好，我不会接受你，我们没可能！”

“如此，你满意了吗？”

他这一吼，似要将这多年来的纠葛与挣扎都一并吼出。

玄凌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好好！”

“啊哈哈哈哈……”

玄凌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笑罢，他静静地看了顾渊一会儿，随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逐渐消散，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只留下顾渊独自站在大殿内，神色复杂地望着玄凌消失的方向。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刚的一番对峙让他心绪难平。

顾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缓缓走到殿中的座椅旁坐下，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前方。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刻意回避着玄凌的感情，却没想到今日会被如此直白地逼问。

与此同时，离开大殿的玄凌回到流云峰后，漫无目的地在小径上走着。

他的心中满是痛苦与不甘，这么多年的深情，在顾渊那里竟是一文不值。

不知不觉，玄凌来到了一处静谧的湖边。

湖水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宛如一面破碎的镜子。

他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湖面，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