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我清冷孤傲,可我是社恐啊(94)
“师尊,”
言洛尘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静谧,“那天机阁,向来以窥探天机、知晓过去未来之事而闻名于世。”
“整个修仙界谁人不知,想要让天机阁主亲自推算,所需付出的代价绝非寻常。”
“而师兄这样隐秘至极的事,您……究竟是付了何种代价,才换来这关乎师兄命运的天机呢?”
顾渊神色平静,目光中透着一丝淡然,缓缓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天机阁主推算天机,自有他的规矩。在他看来,窥探这般隐秘的命运轨迹,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其实他索要的代价对我来说似乎不痛不痒,他给出的选择,便是在亲情、爱情和友情之间,让我三选一舍去。”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思索再三,最终选择了舍去爱情,因为从始至终我就没对谁动过心,所以于我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顾卿之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揪,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没有了爱慕于人的情感,也就表示着往后不会爱上任何一人!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一丝心疼与愧疚地唤道:“父亲……”
这一声呼唤,饱含着他对父亲的感激、心疼以及深深的自责。
顾渊看着儿子那副动容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宽慰道:“无碍,我既已做出选择,便从未后悔。看到你如今安然无恙,且能觉醒伴生法器,我心中甚是欣慰。只要你能顺遂,我所做的一切便都值得。”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在向儿子传达着一种力量,让顾卿之感受到父亲那深沉而无私的爱。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明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渊面带微笑,目光在顾卿之和言洛尘两人身上轻轻扫过。
他想要知道的事已然明晰,此刻也很识趣地觉得不应再在此处打扰这两个年轻人。
他转身缓缓迈出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一脸温和地告知:“烛影在我那,晚些我再让他回来!”
“好,孩儿知晓了。”
顾卿之微微点头应道。
经父亲这一提醒,他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很久都没与烛影说过话了。
原来这段时间,烛影一直不在自己身边。
刹那间,他心中泛起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之前和师弟那啥的时候,应该没有被烛影看着,不然也太尴尬了!】
那场景光是想想,都让他面红耳赤。
此时的顾渊已离开,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言洛尘捕捉到师兄内心的声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上次趁师兄喝醉而发生的事。
他心中有些忐忑,试探性地轻声提了一句:“师兄,之前的事是我错了!我们如今的关系已被师尊认可,你就别生气了,可好?”
他的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与恳切,祈求原谅。
顾卿之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身默默往屋里走去,甚至看都不看言洛尘一眼。
片刻,他语气淡淡地说:“这是两码事。”
【哼,都把我这个师兄欺负在下了,还不准我生气了吗?】
虽然顾渊认可了他们的关系,但那次的事仍让他有些难以释怀。
言洛尘见状,赶忙快步紧随其后,像个执着的小尾巴。
他一边跟着,一边继续低声下气地恳求原谅,那模样,似乎只要师兄一天不原谅他,他就会一直跟下去。
而另一边,顾渊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大殿内。
回想起走之前,他特意安排简寒代他在大殿里处理事务,此刻踏入殿门,不出所料,果然看见简寒还在那忙碌着。
然而,更为显眼的是一旁正隐身惬意喝茶的烛影,茶壶茶杯在他的折腾下满天飞,不难看出他动作随性,丝毫没有收敛之意,反而更加放肆了。
“就知道在这天天喝天天喝,怎么不撑死你!”
顾渊一进入大殿,瞬间如火山喷发般直冲脑门。
他手指直直地指向烛影,便破口大骂起来,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烛影正悠哉悠哉地刚将一口茶喝完,手还握着杯子,尚未放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手中的杯子不由自主地脱手而出,朝着半空飞去。
他反应极快,赶忙伸出双手,在空中慌乱地一捞,堪堪捧住了差点摔落地面、粉身碎骨的杯子。
好险!
烛影暗自庆幸,要是这杯子真摔了,那可又得挨一顿骂了。
他忙不迭地将茶杯小心翼翼放好在桌面,随后身形一闪,从隐身状态显现出来,赶忙毕恭毕敬地起身,低垂着头,轻声唤了一声:“主人。”
“哼!”
顾渊冷着脸,朝着烛影甩去一记眼刀,那眼神如冰刀似能将烛影穿透。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一旁正忙碌着,却又忍不住带着好奇心偷偷往这边瞄的简寒,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与关切:“寒儿,你先回去吧。切记,仙门大会准备在即,你切勿在这时急于晋升,以免出现岔子。还有你大师伯的弟子许星野,你也留意着些。”
简寒听闻,赶忙放下手中正握着的笔墨,将摊开的书籍整理好,然后恭敬地拱手作揖,语气诚恳:“是,师尊,弟子记住了。”
言罢,他便缓缓转身离开了大殿。
待简寒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顾渊这才又将目光投向那依旧恭敬站立着,神色略显紧张的烛影,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你现在!立刻!回我儿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