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错付(109)+番外
华宇煊顿时紧张起来,紧紧抱着旭尧,焦急地连声询问:“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阿尧,你别吓我!” 果然如他所料,旭尧心中暗自得意,好在自己早有准备。他轻轻靠在华宇煊怀里,缓缓垂下头,巧妙地将眸中一闪而过的戾色掩住,虚弱地说道:“我没事,煊哥哥不必担心…… 咳咳…… 咳咳咳……”
话还未说完,旭尧又陷入了一阵猛烈的咳嗽之中。他赶忙用手中的帕子掩住唇,借此遮挡住华宇煊的视线,偷偷将早就握在掌中以备不时之需的药丸迅速塞入口中。
紧接着,华宇煊便感觉到旭尧因为剧烈咳嗽而不停颤抖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阵抽搐,随后竟呕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的身子,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沉沉地直往下坠。华宇煊心中大惊,急忙收紧手臂,将旭尧紧紧抱住,慌乱地一遍又一遍急切询问着情况,然而,旭尧却紧闭双眼,没有回应他。
华宇煊眼睁睁地看着旭尧原本紧紧攥住胸前衣衫的手,无力地软软垂下,紧接着,那只握着帕子的手也脱力一般,缓缓落在他的手臂上。月白的锦帕上,此刻已满是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色。
华宇煊来不及多想,矮下身,一把将旭尧横抱起来。浸染着鲜血的帕子,从旭尧手中悄然滑落,掉落在地上,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
华宇煊抱着旭尧,在仆从的引领下,心急火燎地朝着行驿里鲁王单独的院落奔去。院子外,站着旭尧的小厮,见自家世子被煊王爷这般抱着回来,顿时吓得乱了方寸。华宇煊一边大声呼喊着让人快去唤大夫,一边催促小厮赶紧引着他往旭尧的寝屋走去。
才刚将旭尧轻轻放在床榻上,随行的府医便匆匆进了门。府医赶忙向华宇煊行了个礼,便立刻上前为旭尧把脉。
许久,府医才缓缓收回手,神色凝重地跪地向华宇煊回禀道:“启禀王爷,世子这是旧疾发作了。之前还在京中时,世子就因为听闻王爷遇刺受伤的消息,心情太过激动,导致旧疾发作了一次。这才好不容易勉强有所好转,便又不顾身体,长途跋涉赶往边城。一路上舟车劳顿,身子一直都不得舒坦。”
“今日刚入边城,世子就命小人熬了一副暂时压制身体不适症状的药,说是怕王爷您见了他的病容担心。只是这次发作,似乎比之前还要严重些。小人斗胆求王爷能留在世子身边,有王爷在世,世子定能熬过这一关的。
“今日才入边城,世子就命小人熬了一副暂时压制住身体不适症状的药,说是怕王爷您见了自己病容担心,这次发作比之前还要严重些,小人斗胆求王爷留在世子身边,有王爷在世子定能熬过来的”。
华宇煊听闻,心中满是自责与担忧,就这样彻夜未眠,一直守在旭尧身边。直到第二日晌午,旭尧才悠悠转醒。华宇煊听到榻上有了动静,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起身时,动作稍猛,好似扯到了后背上那一直未愈的伤口,整个右后肩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然而,华宇煊此刻满心都是旭尧的安危,根本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急忙来到床榻边,伸手按住正欲坐起身的旭尧。
从喂水到喂药,甚至连如厕,旭尧都执拗地只肯让华宇煊来帮忙。一直到入夜,旭尧睡着后,府医前来请过脉,确认他的情况已经稳定,华宇煊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院中。
接连两日未曾合眼,华宇煊只感觉一阵深深的倦意如潮水般袭来。他屏退了其他人,独自留在房中。看着整洁却冰凉凉的床榻,没有一丝温度,华宇煊莫名地不愿躺上去,只是靠坐在椅子里,手肘撑着扶手,手掌抵住额头,闭目休憩。渐渐地,在倦怠的侵袭下,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华宇煊做了一个噩梦,梦中,他独自站在边城城门口,远远地望着赤霄从远处缓缓行近。他心中一喜,忙冲马上的云睿渊大声呼唤,使劲儿挥手,然而,人儿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丝毫不予回应。他心中纳闷,紧紧盯着眼前的一人一马。突然,马上的云睿渊身子猛地晃了晃,竟然毫无征兆地从马背上径直坠了下来。
华宇煊心中顿时慌乱如麻,心急如焚地冲着云睿渊疾步跑去。待来到近前,他只看到云睿渊面冲下,一动不动地趴伏在黄沙之上,后背的衣衫上,满是斑驳的血迹,在黄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华宇煊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地,伸手轻轻晃着云睿渊的肩头,可触手之处,人儿的身子冰凉僵硬。华宇煊心中大骇,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缓缓抬起那剧烈颤抖的手,摸向云睿渊的侧颈。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如同一记重锤,将梦魇中的华宇煊惊醒。华宇煊猛地睁开双眼,呼吸粗重,额头上满是冷汗。还没来得及应声,又是一阵敲门声,夹着玄夜焦急的呼唤。华宇煊赶忙调整呼吸,稳住心神,起身过去将门打开。
“主子,皇上那边来人叫您即刻过去,说是有军情要事商议。” 玄夜的口气中透着十万火急。华宇煊下意识地看了眼天色,此刻已经过了子时,他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急事,会让云献帝在这个时辰如此急召他过去。华宇煊的心里,依旧因为刚才那个噩梦而慌乱地跳动着,他急忙问玄夜:“何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见玄夜摇头,华宇煊立刻吩咐道:“派人去查一下九公主一行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说完,便着急忙慌地快步往云献帝行驿的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