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错付(184)+番外
见华宇煊仍旧无动于衷,旭尧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顿感天旋地转,双腿发软。他声音发颤,言道:“煊哥哥,昔日可是我舍生忘死,以血为引,方为你解了毒。即便你恼恨我父亲使计陷害,害死了华伯父,后来又惧怕事情败露对你痛下杀手,可那些事我当时并不知情。即便最终有所察觉,我亦暗中设法阻拦,保下了你的性命啊……”
“即便你已移情他人,难道就该对我如此绝情,非要将我置于死地不可吗?” 旭尧垂死挣扎,竟恬不知耻地将虚构的过往搬出,妄图再次以华宇煊的愧疚之情换取一线生机。然而,他这一次显然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舍生忘死,以血为引,救我性命?呵呵,哈哈哈哈!旭尧,你当真是不知羞耻!事已至此,你仍不知悔改,妄图再度用谎言诓骗我救你?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莫非以为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不晓得当年以血引蛊、替我解蛊毒的人并非是你,而是…… 而是渊儿……” 华宇煊的声音因愤怒而不住颤抖,身躯亦微微战栗,双眸之中似有烈焰喷涌。
“你们旭氏父子,着实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你父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竟诬陷我父,致使他含冤而死。而你,欺骗于我,让我一直误以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因心中有愧,对你关爱备至、宠爱有加。即便我对你并无情爱,也甘愿与你成婚,只为报答那所谓的救命之恩。然而,到最后我才明白,一切根本不是这样!”
“救我之人乃是渊儿,为我引蛊解毒之人亦是渊儿,因我落下病根、多年来备受病痛折磨之人还是渊儿。他为了救我,拖着孱弱之躯,不辞辛劳,千里迢迢赶来,全然不顾自己那柔弱的身子。甚至为了救我,连能治愈自己寒疾的珍贵药草,也毫不迟疑地拱手相送。” 华宇煊心中满是对云睿渊的疼惜与愧疚,眼眶微微湿润,泪光在眼中闪烁。
“可我呢?我却一无所知,宛如一个愚不可及之人,将他视作不共戴天的仇人!旭尧,我对你父子的恨意深入骨髓,恨不能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你竟然还妄想让我出手相助,简直是异想天开!” 华宇煊从牙缝中挤出这些话,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刻骨铭心的仇恨,那眼神,仿佛要将旭尧生吞活剥一般。
“你…… 你都知道了。” 旭尧被华宇煊浓烈的恨意冲击得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呆住。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至此方才明白,自己此前所伪装的一切,用谎言换来的不过是镜花水月。他彻底清楚地知道了,华宇煊绝对不会再对他伸出援手,华宇煊恨他入骨,巴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然而,旭尧怎会轻易甘心,甘愿就此沦为唯一的牺牲品。
刹那间,旭尧发出一阵狂笑,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空洞而乖戾,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哈哈哈哈哈……煊哥哥,你说得一点没错,确实是我欺骗了你。可谁让他当年为了引开那些斥候,将救你的天大功劳,都拱手让给了我呢?我为了得到自己所爱的人,奋力去争取,何错之有?”他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简直是不可理喻!”华宇煊只觉得旭尧荒谬到了极点,实在想不通他哪里来的底气,竟然能把强词夺理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噌”地一下,烧得更加猛烈,像要将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
“煊哥哥,你莫不是以为我一死,你就能和那个贱人双宿双栖、恩爱白头了?那是痴人说梦!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呵呵,在你到来之前,我就已派人给云睿渊喂下了散魂!煊哥哥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是散魂吧。散魂可是南疆的奇毒,一种无药可解的剧毒!”旭尧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可怖的笑容,那副阴鸷的模样,犹如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第150章 此毒无解
“你说什么!”华宇煊双眼怒睁,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这声怒吼,犹如惊雷一般,在山谷中炸响,仿佛要冲破那无尽的死寂,震得四周的空气都瑟瑟发抖。
“我说,散魂,无解!”旭尧发出一阵咯咯咯的怪笑,如夜枭啼鸣,透着丝丝诡异,在空旷的山谷间不断回响,让脊背发凉、毛骨悚然。他艰难地挪动着那早已酸麻得近乎失去知觉的手指,脸上却挂着扭曲的得意,好似在炫耀自己的“得意杰作”。
“不可能,绝不可能!方才无双才给渊儿把过脉,渊儿绝无中毒迹象……”华宇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对姬无双的医术有着绝对的信任,此刻只能在内心深处不断地自我安慰,坚信旭尧是在胡言乱语,绝不可能是真的。然而,旭尧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无情地刺破了他最后一丝希望的泡影。
“散魂与寻常毒药截然不同,并非饮下即可发作。从脉象到其他表象,皆难以察觉丝毫中毒迹象。唯有当中毒之人遭受强烈刺激,心脉激荡、神魂剧震时,散魂才会被激发。发作之后,中毒者便会昏迷不醒,无痛无觉,直至第八日毒发。”旭尧一字一顿,故意拖长语调,尽情地品味着华宇煊脸上那渐渐浮现的绝望神情。他的声音如同是恶魔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狠狠地砸在华宇煊的心头,令他几近窒息。
“毒发之际,五脏六腑如被毒虫啃噬,逐渐溃烂,终成一滩脓血。中毒之人将承受犹如神魂撕裂消散般的极致痛苦,方能气绝身亡,故而此毒名为散魂。我方才拉着煊哥哥坠崖,这般强烈刺激,以云睿渊那孱弱之躯,定然难以承受,散魂之毒想必已然发作,你说是也不是啊煊哥……煊……煊哥哥,你在做什么,快住手……快住手!”旭尧尚未尽情品味报复的快感,脸色却瞬间变得惊恐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