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141)+番外
你别说用不到,现在不就用到了吗?
瑶华手指扭成一个奇异的角度,将刀片从袖口中取出,再用两只指头夹着,开始割捆着他手腕的绳子。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瑶华摈气凝神,想要听听他们在讨论些什么,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大人,人捉到了,这是您要的那封信。”
果然是为了那封信而来的。
那位大人没有说话,只是嗯了声,然后就是些纸张摩擦的声音。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是是是,小的一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屋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一些人离开,但有一个脚步是与那些人逆向而行,终于站到了门口。
瑶华手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他将绳子虚虚的盖在手上,做出仍被绑着的样子,低头嗤笑一声,准备等那人进来,放松警惕,就给他致命一击。
这些他受过的罪,这人也要一一尝一遍。
瑶华笑容在那人进来的瞬间消失。
他不会武功,自然也没有听脚步识人的本事,但只有这个脚步他是熟悉的。他与这人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又日思夜想,因为他彻夜难眠,因为他辗转反侧。
齐光的脚步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身后传来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齐光轻叹了一声:“别装了,我知道你解得开,转过来坐好,我们聊聊吧。
瑶华将手中的绳子扔掉,伸展了下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酸麻的胳膊腿,走到齐光身侧,用粉底将他的泪痣盖住:“哥哥怎么不陪云旗喝酒了,二殿下那么看重哥哥,也肯放哥哥走?”
“我和荣王说,看见家里的人在偷汉子,他哪有不放人的道理。”
齐光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瑶华拿着酒杯的手却不受控制的抖了下,白色的酒水撒在衣襟上,他慌乱的擦掉衣服上的酒水,举起右手发誓:“没有的事,我对哥哥的心天地可鉴,比真金还真,比月光还洁,比……”
“好了好了,齐光打断了瑶华的喋喋不休,从袖子中取出那封信,扔到桌上,“解释一下吧,你拿这东西干什么?”
瑶华表情僵硬一瞬,又重新换上那张笑脸,十分自然的就要去拿那封信:“哥哥说这个啊,我就是觉得好玩。我知道哥哥是担心我,我这就还回去。”
“不用。”齐光”啪“的一声将那封信扣住,将信拿到烛火上。
火舌瞬间点燃了信件。
齐光随手将信扔到了炭盆中,看着它逐渐被火焰吞噬,烧的一干二净。
看着那封信变成灰烬,齐光叹了口气,声音红带上了哀求:“这件事你别管了,太子不会有事的,顶多丢一个春祭的资格。”
春祭,是一场祭奠,更是皇权的象征。这种场合如果皇帝不亲自到场,也会让朝中较为有资历的皇亲代替自己去。
但如果是皇子,这件事就又不一样了。付景明监国以来,这种春祭、冬祭,都是他去。这次换云旗主持,无疑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如今可不止付景明一个皇子了,这位新认回来的荣王,也颇得皇帝看重。
夺嫡之争拉开序幕。
第85章 重重阻碍
“你觉得荣王能斗得过贤王?”瑶华夺过齐光手中的酒杯,也不管里面还有没喝完的酒,直接扔到了桌上,“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贤王登基了,你怎么办?你这么着急站队荣王,贤王能放过你?”
见齐光无动于衷,瑶华深吸一口气,继续劝道:“退一万步说,就算那蠢货真能坐上那个位置,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卸磨杀驴?他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比我清楚?”
“贤王斗不过他的,他也不会……卸磨杀驴。”齐光将酒杯扶正,苦笑一声,“他以为我不敢反抗,他还要留着我给他干到死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动手。”
“你凭什么说贤王斗不过他,贤王监国六年,比他…”
“也许吧。”齐光摇摇头,显然是对这件事不报以任何希望,他抬头看向窗外,轻叹一声,“若是贤王能顺利登基,无论是秋后算账,还是罢官流放,我都心甘情愿。”
…
我不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
瑶华看着齐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管外界怎么说,怎么评论,齐光就是他心中最好的人,他希望齐光能一直一直顺遂下去。无论是权侵朝野,还是卸甲田园,只要齐光开心,瑶华都乐见其成,可现在…
因为那个该死的云旗,因为不愿将这个世界交于那人手上,可能还有杀父之仇,齐光步步为营,一步一步的将路都走绝了。
这样云旗登基他未必能有好报,但贤王登基他必然不得善终。
得想办法给齐光留条后路…
“赵明德是去了御马监吗?”瑶华想到了那个和齐光交好的小太监,这件事或许能让他帮个忙。
“嗯。”齐光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件事没必要做的太绝,赵公公既然与哥哥交好,不然就让他帮个小忙。”瑶华的手指在齐光手背上轻轻滑过声音中带着蛊惑,“哥哥不要插手,让大理寺按部就班的去查,到御马监这里只要稍稍拖一下进度,将事情查清的时间拖到祭祀之后。这样,目的也达到了,谁也挑不出哥哥的错。”
齐光低头不语,认真考虑瑶华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哥哥,我知道你不想走,但…算我求你,走吧。”瑶华的眼睛已经红了,声音中也带上了哽咽,“至少,至少不要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让自己陷得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