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3)+番外
林星火咳了两声,声音也变得更加虚弱:“我、我说了,不去。”
“公子,该起身了,云家的宴会要迟了。”白芷又重复了一遍。
“我……”林星火这才注意到白芷的异常,诡异的状态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到嘴边的话锐角漂移的转了个弯,“我缓一下就起。”
白芷微不可察的抖了下,似乎从某种状态中脱了出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却在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前,先注意到地上的帕子。
白芷冲到了床边,轻拍着林星火的背:“公子,您怎么又……”
林星火接过水就开始猛喝,白芷则将帕子藏到衣襟里,又顺手把地上的汤婆子捡起来:“您先躺下,我去给您拿药。”
缓过来的林星火放下碗,一眼不错的看着白芷,半晌才轻轻点了下头。
白芷被看的有些毛骨悚然,行了个礼,逃似的退了出去。
林星火躺回床上,看着床架顶雕花定定出神。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个什么宴会还用不用去了?
困意出现,林星火的眼皮开始打架,他换了个姿势,用被子将自己裹好。
好困啊,睡觉吧,梦境香甜,没有烦恼。
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林星火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白芷的声音再次传来:“公子起身吧,云家的宴会要迟了。”
“烦死了,刚眯着。”林星火翻个身,企图无视白芷。
白芷继续吟唱施法:“公子起身吧,云家的宴会要迟了。”
我就不起,我看你怎么办。
“公子起身吧,云家的宴会要迟了。”
林星火用枕头捂住脑袋。
不起,不去。
白芷不依不饶:“公子……”
听着白芷的声音,林星火感觉一阵寒意向自己袭来。
他现在放弃把白芷的名字改回去了。
眼前这个宛如木偶的人,这毫无起伏的声音,真的让他想起了没有调教好的ai。
林星火抖了抖,恐怖谷效应让他鸡皮疙瘩一浪接着一浪,白芷的声音像是在催魂。
“你赢了。”林星火将枕头扔到床尾,坐起身,“洗漱吧。”
林星火一说完,白芷就像是解开了禁制,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开始服侍林星火更衣。
在此之前,林星火对“病秧子”这三个字毫无概念,而现在他却有了切身体会。
不过是最简单的起身、穿衣,他的呼吸就变得有些乱,脸上也染上了些病态的红晕。脚踩到地上软绵绵的,腿无力的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所以那个林家二公子过去十七年都是这样度过的吗?难怪他从不出门,不参加宴会,也不在外人面前露脸。
不知道他的灵魂去哪里了,是否已经转生投胎,如果是的话,希望他下辈子平安喜乐,健康无忧。
“公子,我服侍您梳妆。”白芷拿起梳子,在林星火头上一下下的梳着。
林星火看着铜镜中的人影,定定出神,原主的这张脸和他的相貌有八九分的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镜中的人头发松散着,中衣看起来有些凌乱,满脸病色却难掩姿容。鬓如刀裁,眉如墨画,杏核眼中秋波流转却不显媚态,眼角眉梢似有万千情思却不见轻浮。
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白芷立刻过去将窗户关牢,但还是有一小撮风吹了进来。
林星火感觉喉咙有些痒,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半晌才缓过劲。
他的眼角染上了些许红色,似乎还点点泪光。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如今更是白的有些吓人。
“公子,你没事吧。”白芷慌乱的拍着林星火的后背,又拿了个斗篷给他披上。
林星火看着镜中的病美人,无端的有些烦躁。他将镜子扣下,自嘲的笑声,如今倒真是如林黛玉一般了。这样的相貌,任谁看了恐怕都要叹一句还真是花开易谢,美人命薄吧。
白芷看了眼镜中的人,飞快的将视线避开,嘴里止不住的絮絮叨叨:“老爷也真是狠心,云次辅的生辰宴公子为什么一定要去啊,大爷去不就好了……”
林星火将头顶的白玉簪子摘下,换了支紫檀木的素簪。
那是林老爹狠心吗?那不是你狠心吗?我不去,你就要做复读机。
“公子怎么不带那个点玛瑙的龙纹簪。”白芷看着林星火将头发簪好,犹犹豫豫的将白玉簪子放回妆匣。
“我又不是主角,就不抢云大人风头了。”林星火将镜子扶起,点了一点胭脂涂在嘴上。
倒不是他想要画成什么样子,主要是他现在这个唇色……估计会引来一群人“嘘寒问暖”。
林星火只想这一年的退休生活安稳闲适,他要做的将自己藏在人群中。
争宠的妃子才会在其他人身着红衣与花争艳时身着白裙,其他人浓妆艳抹时不施粉黛。
而林星火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淹没于人群。不冒头,不惹事,不垫底。
中庸才是保证生活安稳的最佳选择。
第3章 我好柔弱。
“公子,时间不早了。”白芷眼见着林星火将自己从满脸病容画成两颊红肿,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林星火拿起铜镜照了照。
很好。
病容已经看不出来了,但像被人打了。
他把铜镜放下,粉扑扔回盒中,拿起帕子在脸上胡乱的擦着。
“公子,这个需要用水洗。”白芷十分有先见之明的让小丫鬟准备温水。
林星火在小丫鬟的服侍下卸掉脸上的妆容,然后让小丫鬟重新上妆。
他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的自己,林星火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