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43)+番外
钱管事一连磕了十几个,都没有听见付景明叫停。他放缓了速度,借着起身的机会偷偷观察付景明的表情。
付景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在欣赏一场滑稽的闹剧。
钱管事深吸一口气,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还请殿下看在我婆娘张氏的份上,饶老奴这一次。”
他这句话起了作用,付景明收敛笑容,有些动容。
张氏是付景明的奶娘,在他身边照顾多年,付景明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情几乎都是她给的。
她看着付景明长起来,护着付景明长起来,将付景明看做是自己的孩子。
她在所有人都和付景明说,“你要记住你是储君,你要做个好皇子,将来要做个好皇帝,要好好读书,要六艺皆通”时,偷偷告诉付景明可以做自己,可以歇一歇。她在自己最好的年华选择陪在付景明身边,却因怕旁人对付景明指指点点,在付景明能独挡一面的时候悄悄远离。
如果没有这事,付景明是打算给张奶娘养老送终的。
钱管事将奶娘搬出来,付景明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软了,他指指跪在一边的王四七,冷声问道:“你还要给他求情吗?”
陈小姐都将王四七干的那些事揭的差不多了,钱管事自然也没有遮遮掩掩必要。他向付景明磕了个头,言辞恳切:“是老奴猪油蒙了心,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就应该拖出去发卖。”
“嗯。”付景明冲身后的顺宁挥挥手,“那就按他说的做吧。”
顺宁冲两个侍卫抬抬下巴,两个侍卫立刻会意,将王四七往院外拖去。
王四七双眼圆睁,瞳孔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他双手在空中挥舞,腿不停地蹬踹,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沙哑,像砂纸磨过金属一样刺耳:“钱五二,你收了老子那么多的好处,现在居然落井下石?”
见自己距离院门越来越近,王四七停止了咒骂,转而向付景明祈求道:“殿下!殿下——这钱五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为他干事的……”
钱管事又开始不颤抖。
他这个反应就是不打自招,付景明刚软下去的心肠又重新硬了起来。他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点着,思考如何处理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仆。
陈姑娘轻咳一声。
付景明循声看去,见陈姑娘低着头,像是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又站在了人群中最醒目的位置。
这实在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该拿出来。将东宫交给她的话,应该会比现在干净许多吧。
既然有了定夺,付景明也不再吊着钱管事。
他让顺宁将人扶起来,对他下了最后的通牒:“你……去府上领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就走吧,府上的事先由陈慧负责。”
“殿下……”钱管事双腿一软,又要往下跪,顺宁眼疾手快的将人钳住,半搀扶半胁迫的将人往出送。
见钱管事不愿走,付景明又补充了一句:“看在张氏的份上,将卖身契还给他。”
顺宁有些不愿,他总觉得殿下不应这样轻轻放下,但还是拱手称是。
没了压制,钱管事立刻跪到在地,向前膝行两步:“请殿下为自己的名声考虑。殿下一下子放这么多人出去,外面的人指不定要怎么议论呢。”
“让他们议论去,孤不在意这些。”付景明懒得再看他一眼,挥手让侍卫赶紧将人拖出去。
看着恭恭敬敬跪下人、新上任的管事,付景明感觉身上都轻快了许多。
整理东宫只是一小步,却是摆脱控制的一大步。
一阵邪风吹过,站在付景明身后的林星火娇娇的打了两个喷嚏。
这两声喷嚏在安静的院中显得分外刺耳。
有几个下人带着惊惧和同情的看了林星火一眼,然后又将头深深埋了回去。
殿下心情正不好呢,这不就是撞到刀口上了。
付景明从怀中拿出丝帕,递给林星火。两人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丝巾轻轻碰了下,冰凉的触感让付景明的大脑有一瞬的停滞。
手这么凉,不会冻坏了吧……
“你……天冷了,去给孤拿件衣服。”
碍于身份,付景明关心的话不能明着说,只能吩咐林星火去给他拿衣服。
林星火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也会顺便给自己加一件吧。
冻的有些麻木的林星火求之不得。他微微躬了躬身,转身向内室走去。
就在林星火进门的瞬间,院中所有人的动作突然都停了下来。被侍卫押着到门口的钱管事十分机械的挣脱了衣服,动作僵硬而诡异,一步步的向付景明走了过去。
第34章 一场刺杀!
付景明敏锐的察觉到钱管事状态不对。
他想要叫人,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甚至连挪动身子也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管事从侍卫腰上拔出佩剑,向他刺来。
剑尖逐渐逼近,付景明的思维却异常的清明。
那种力量终于开始反击了吗?只不过是整理一下东宫,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果再来一次,那他一定,一定……还会如此。
这种浑浑噩噩、身不由己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只要有一丝一毫可能,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他也会去尝试。
只可惜……到最后还是没有脱离这种力量,也能改变任何东西……
剑尖刺破血肉的瞬间,身后的门被“嘭”的踢开了。
那种制约他的力量忽的消失,付景明还没有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身体已经不受控向一边倾倒,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躲开了刺向他咽喉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