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萧宇抽出毛巾扔季瑞身上：“他？打你？”

季瑞迅速摇头：“不不不，那哪儿能啊！他怎么可能打的过我！我一下子就给他掀翻了！”

季瑞突然觉得后颈灌风，刚要回头，自己就被一股神奇的力量送进水里

“歪！你推我干啥！”

成萧宇站起身，走向泳池：“你再说一遍。”

季瑞扑腾了几下，脚踩到了池底，虚惊一场：“什么啊？”

成萧宇：“你把谁掀翻了？”

季瑞眨眨眼：“江觉啊……不过！我没使劲！”

成萧宇拎着季瑞衣领：“然后呢？”

季瑞摁住成萧宇的手：“没然后了！是他先扑我的！他摔地上不起来，我好心拉他，结果他突然给我撞地上去了！我当然要还手啊！”

成萧宇听完，松开了手。

季瑞拍拍胸脯，他可不会游泳，要是成萧宇给他摁水里，他会死的很难看的。

“什么时候？”

季瑞疑惑：“什么什么时候？”

成萧宇看他：“他什么时候摔倒的？”

季瑞莫名其妙，甩了甩头上的水：“就军训的时候呗，好多人都看着呢，你不行你去挨个问！”

成萧宇：“哪一天？”

季瑞想了想：“就，结束前一天吧？就你跟他不理他，让他坐远点儿那天。”

成萧宇愣住。

季瑞扒着池子边缘：“你问这些干啥？你不会——”

季瑞没继续说，但成萧宇知道季瑞什么意思，他看向泳池里晃荡的水纹，开口道：“不会的。”

季瑞听完甚是欣喜：“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真男人，下周三蔺宛玥生日，我礼物还没挑好，你准备送啥？我避避雷。”

季瑞话锋一转，撑着胳膊从水里出来。

成萧宇转身坐回去，拿出另一条毛巾，躺在椅子上盖住了自己的脸：“随便。”

季瑞托着下巴：“什么随便啊！你过生日人家准备的那么充分，你还好意思随便？”

毛巾下的脸季瑞看不见，想掀开但又不敢。

成萧宇想起杂物间的那套赛车服，有些头疼：“手表吧，我最近没什么钱。”

“好！那我送手表！唉？手表？我怎么记得你前年送的就是手表？这会该轮到我送了吧？”

毛巾下的成萧宇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记那么清楚？你喜欢她？”

季瑞啧了一声：“我又不是智障，我俩认识这么久，要好早好上了，她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成萧宇对季瑞的爱情故事没什么兴趣，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不出所料的，季瑞再次更改话题，开始诉说他和上一任女朋友的故事。

“……”

“……”

“所以根本就不是我甩了她，是……你根本不懂！”

终于听完了将近两个世纪的个人演讲，成萧宇困的睁不开眼睛，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句经典总结。

俩人结束交流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成萧宇这几天没回家，一直待在馆里。

这地方是季瑞出资成萧宇出力一起合办的。俩人初二的时候开始弄，现在已经是个规模巨大，收成不错的小企业了。

从那之后成萧宇就没伸手向家里要钱，开学之后更是一次家都没回，住在三楼的单人员工宿舍里。

季瑞走前俩人在对面的酒楼里搓了一顿，然后季瑞离开，成萧宇一个人回到馆里。

成萧宇不喜欢熬夜，每天十点准时上床。

今天的健身任务已经完成，但现在这个点，还不是他习惯睡觉的时候，可他今天很烦，懒得再干其他事，洗完澡就上床躺着了。

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总爱想一些事情，会把自己放在某一个时间点，重新经历某件事情，并且用另一种方式去处理，然后得到另一种结果。

成萧宇以前经常做这种事，过了一段倒头就睡的日子，现在又陷入了这种内耗的状态。

如果我答应了江觉去他家，那么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如果我那天没送江觉回家，那么他会像现在这样缠着我吗？如果我没接住昏倒的江觉，那么他还会喜欢我吗？江觉喜欢男人，所以他喜欢我？

成萧宇把每一个阶段都重造一遍，然后翻了个身，一一否定掉。

“我可受不了你喜欢男的！”

季瑞的话突然闪现，成萧宇烦躁的揉了揉脑袋，成萧宇是一个慢热的人，一但关系稳固，他就不愿意再改变。虽然时常嘴巴不受控制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和相处了十几年的朋友之间，孰轻孰重成萧宇还是分的清的。

周一上课，江觉锲而不舍的利用下课时间，请成萧宇吃饭，每次季瑞都能准时站在旁边，然后成萧宇就一次不落的冷漠拒绝。

第一节下课。

“成萧宇，你——”

“不去。”江觉落寞走开。

第二节下课。

“成萧宇，我——”

“不去。”

江觉落寞走开。

第三节下课。

“成——”

“你听不懂人话？”

江觉站着没动，成萧宇偏头。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冷脸拒绝，他烦躁的扔了课本：“你爱给谁做给谁做，我不稀罕！”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江觉眨了下眼，无辜的站在成萧宇旁边。

成萧宇抬起头，看向江觉：“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不想理你，你瞎吗？看不出来吗？”

一旁的季瑞捡起地上的书，吹了一下搁在桌子上。

成萧宇站起来，向前一步靠近江觉，将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使江觉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但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