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灯火通明，楼下冷风簌簌，成萧宇抬头盯着那扇落地窗，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第二天江觉做完饭，等了半天没见着人，去书房一看，才发现陈赭渊已经走了。

看着面前一大桌子菜，江觉顿时有些可惜，自己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要是成萧宇在就好了……

昨日场景重现，江觉闭了闭眼，决定再勇敢一次。

他拨通了成萧宇的电话，然后屏气凝神。噔声过后，并没有属于成萧宇的声音出现，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一遍的重复。

江觉失落的合上手机。

季瑞不知道成萧宇发的是哪门子风，自家院子的杂草长出栅栏了都不管，跑来薅自己的大凤龙。

季瑞看着自己不咋关心的盆栽的刺被一根一根拔掉，终于忍无可忍道：“你不嫌扎啊？”

成萧宇不说话，埋着头一个劲儿的挑刺。

“……服了，拔秃了记得给我换一盆儿！”

成萧宇还是不说话，但从喘气声来判断，这会儿是真气的不轻。以前这人生气都是直接干的主儿，啥时候受这委屈，都跑来薅刺了？

季瑞越想越好奇，一把把大凤龙抱走，欠欠的问道：“不会是江觉惹你生气了吧？”

成萧宇抬眼看了季瑞一眼，仿佛在说废话。

季瑞来劲了，接着道：“为啥啊？江觉那呆样儿怎么还能让你有气不能发？”

成萧宇白眼一翻，把大凤龙夺回来继续拔刺：“我没气！”

季瑞明显不信，但这货不知道啥时候爆发，再调侃下去自己恐怕也得遭殃，只能“忍痛割爱”，弃“龙”而走。

季瑞走后，成萧宇还是不停的在拔刺，桌子旁的刺已经堆成一摞了，他手上也扎了不少血窟窿，但他似乎并没觉得疼，只是一个劲儿的拔。

以往觉得难熬的周末时间竟在这个时候消逝的飞快。成萧宇不得不再次踏入教室，和江觉近距离相处。

默契的是，俩人都没有主动说话。然而第二节班主任老李进来宣布了一件事，却让俩人坐不住了。

“咱们之前搞的那个互助小组啊，真是一举多得，不仅学习互助，连恋爱都能互助了！”

老李谁都没看，但成萧宇却觉得意有所指，他个子高，即使坐在最后一排，也能清楚看见老李说这话时的表情。

“不要以为干了什么我们老师都不知道，忘了告诉你们，上周学校给教室里安装了监控，就在这大钟后面！”

此话一出，教室里都炸锅了。

监控在市面上出现很多年了，却是头一次见过安装在教室里的。一时间大家颇有不满，一部分回忆自己之前的行为，另一部分开始“起义”了。

“学校凭什么把监控安在教室里面！这是侵犯我们的隐私！”

“就是！”

“我要告教育局！”

一人开口众人哗然。成萧宇抬头看向教室前面的钟，他一直都没注意到，自己面前竟然有那么明显的一个监视器，那监视器好巧不巧，就在他正前方，似乎是专门为了监视他一样。

监视这个词一出现，成萧宇就联想到和陈赭渊的交换条件。当时还庆幸自己有学校这个漏洞，然而陈赭渊并不傻，只是缓兵之计，让自己误以为是漏洞，实际上陷阱。

陈赭渊本事了得，他是见识过的，拿到教室的监控录像简直是轻而易举。又或者，这监控，就是他出资安装的。

这样一来，那陈赭渊突然出现在校门口就说的通了。

一开始的软话也只是变相的警告，要是他还是不知深浅，那陈赭渊怕是不跟他绕弯子直接来硬的了。

“好了！什么隐私不隐私的！学校这样做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上周五中教室里发生学生斗殴，一个学生到现在都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那几个斗殴的学生都没揪出来！我问问你们，这个时候要怎么办？”

反抗的声音没有了，大家都一言不发。

老李见没人说话，大手一挥：“好了！学校安装这个归根结底是为你们好，班里有一对情侣我都清清楚楚，下了课自觉到我办公室里承认，这个互助小组也撤了，座位我会稍微调整一下，下课！”

老李走后，教室里重现嘈杂。

成萧宇在吵闹声中偏头，对上同样不安的双眸。

第139章 换位

老李说到做到，第三节课就把座位重新安排了。

即使成萧宇心理准备了一节课，但当自己的名字和其他人一起念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接受。

“吱——”老李还在看名单，突然听见桌椅摩擦地板的刺耳声，他抬头，看到了一脸凶相的成萧宇。

“咋回事儿啊？”

季瑞正在收拾东西，闻言回头，心下了然。

成萧宇低着头，语调没什么情绪：“没站稳。”

老李扶了扶眼镜，不以为意，接着念名字。

“江觉，季瑞，第三列第五排。”

听到名字的季瑞揉了揉耳朵，第一时间不可思议地看向成萧宇，不出意外的，对方一副抢了他东西的神情。

季瑞俩手一摊：“不关我事啊，老师安排的！”

江觉怔了一下，看向已经起身换座位的成萧宇，可惜对方并没有看他，走的干脆撒腿，毫无留念。

还在生气吗？又或者，是真的不再理自己了……江觉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心脏始终揪着。

成萧宇同样不好过，竭力抑制着自己不抓狂，但气总要有地儿出，于是他的新同桌就有些遭殃了。

“嘿！你好啊！我——”

“滚！”男生话说一半，就被成萧宇凶狠的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