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刚摁亮，手机显示的就是江觉的名字，但下一秒手机就显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季瑞无语：“你不会一直盯着人家电话号码吧？”

成萧宇点头，夺回手机抱在怀里：“我愿你，你管的着么你？”

季瑞翻了个白眼：“懒得管你，你以为我愿意，你有本事让江觉来管你啊！”

成萧宇没吭声：“他不理我。”

季瑞啊了一声：“他不理你？”

成萧宇不吭声。

“噗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俩已经搞上了呢，原来还没啊，看你吃瘪还真是少见，让我先嘲笑一下哈哈哈”

成萧宇依然不吭声。

季瑞嘲笑完了，包厢里走的走，醉的醉，就他久经沙场，尚且清醒：“让我想想，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上次你找我要江觉住址，到底干什么去了？”

成萧宇抱着瓶子，仰在沙发上：“当然是找他啊！”

“然后呢？”

成萧宇嘟嘟囔囔，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季瑞看着成萧宇大爷看手机的样儿，有点儿嫌弃：完了，这还没谈上呢脑子就坏了，那谈上了还得了！

成萧宇抱着手机摁了半天也不亮，季瑞看不下去了：“行了！你就算把手机摁出一个窟窿来，人家不理你照样也不会理你。”

“放屁！”

成萧宇立马反驳。

季瑞噎了一下，已经习惯了，不多这一次。

但是，趁着成萧宇喝多，那他岂不是……

季瑞掏出手机点开录像：“来，看这儿！看这儿啊！爸爸问你几个问题！”

成萧宇没有看镜头，依然守着自己的手机。

“我想想啊，问什么好……”

季瑞环视四周，和蔺宛玥的目光相撞。

对方玩味地挑了挑眉，显然听到了俩人刚才的对话。

有了！

“喂，成萧宇！你觉得蔺宛玥怎么样？”

季瑞靠近成萧宇，声音并不小，有几个人还应声看向他们。

“一般，没江觉好看。”

“……”

“……”

一脸二脸三脸——在场的脸集体沉默。

什么情况？

成萧宇声音不大，但人少了就显得安静，一个个的酒都醒了大半。

先前说江觉好看的女孩子来劲了，猛地站起来：“对！江觉超级好看！比成萧宇还好看！”

蔺宛玥没喝多，但忍不住哈哈大笑：“对对对！李思彤，还是你有眼光！”

李思彤笑笑，一点儿没察觉自己身旁一脸悲伤的男朋友。

季瑞尴尬的朝蔺宛玥投去一个抱歉的眼色。

“他喝多了！说胡话呢哈哈，哈哈哈。”

蔺宛玥毫不在乎：“没事儿，反正有人比他优秀就行！你还是送他回家吧，萧阿姨可能担心了，我们仨，就他有个会关心孩子的父母……”

季瑞扯了扯嘴角，自己的手机一晚上都静悄悄的，说好听点儿是自由，但是，他还是有点儿羡慕成萧宇。

“走，起来，送你回家！”

季瑞见成萧宇没动，准备把他拉起来。结果手伸下去了，成萧宇自个儿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一点儿都不像是喝多了的人。

“唉！你丫的到底喝多了没啊？还要不要我送啊？”

季瑞没得到回应，又怕成萧宇真的出事儿，只能拎上自己的包追上去。

屋外的雪没停，屋里的火同样。

距离陈赭渊挂了电话之后，江觉已经坐在这儿三个小时了，在这期间，陈赭渊一直在打电话处理公务，交谈的内容一点儿没避着江觉，尽管如此，江觉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回想起陈赭渊挂成立军电话前的说辞，江觉稍稍松了口气。

幸好成立军拒绝了，要是成萧宇真的来了这儿，自己忍不忍的住都不好说，更何况是什么都可以不顾的成萧宇，那可就瞒不住了。

“饿了吗？”

陈赭渊放下电脑，双手交叉道。

江觉抬眼看向对面：“不饿。”

这里昼长夜短，没有工作，一日三餐也没什么规律，但江觉喝了两大杯热水，确实没感觉到饿。

“都十一点了，要是在燕和，这个点儿应该是睡觉时间了，不饿那是困了？”

陈赭渊也不管江觉回不回答，朝身后挥了挥手，接着就两个人推着一个餐车进来。

江觉开始怀疑陈赭渊是不是有什么监视人的癖好，什么地方都要安装监视器。

“鹿茸汤，或者松茸蒸蛋，还是都吃点吧，看你瘦的，跟你父——”

陈赭渊自作主张的盛了一碗汤，话说一半儿又停下，继而道：“尝尝？”

江觉看向陈赭渊，正要接过汤，结果陈赭渊又收回手：“不对，我忘了，空腹最好不要喝这个，还是先吃这个吧。”

陈赭渊笑着重新将盛好的松茸蒸蛋递给江觉。

“尝尝看，不合口味再重新做。”

陈赭渊说的轻巧，这地方满天雪地，来这儿十几天了，顿顿都是白粥加酸菜，偶尔的荤腥就是条掺了大半豆腐的鲫鱼汤。面前的东西除了鸡蛋和葱花，江觉甚至见都没见过，哪儿有挑剔的道理。

见江觉乖乖喝下，陈赭渊弯起嘴角：“怎么样？”

江觉尝不出到底怎么样，要是按照成萧宇的口味，大概率是不喜欢的。

但江觉仍然点点头，并不想多事，只祈求陈赭渊能暂时满意，然后离开这里。

白日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说不害怕都是假的，江觉暂时妥协，是无法确定，自己如果还像之前一样反抗，陈赭渊会不会也给自己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