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待会儿有空了给你陈叔打个招呼，吃完饭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吧。”

嘴里的鸡蛋让成萧宇的吐词不太清晰：“嗯——好！工资怎么算？”

成立军：“你放心少不了，等你上了大学我就不管你零花钱了，行了吧？”

成萧宇连忙点头。

成家虽有权有钱，但对子女教育却和普通家庭一样，零花钱有，但不多。成立军当时疑惑，自己赚钱就是给孩子花的，这么克扣干什么，萧女士表示：

“你儿子有了钱三天换两辆车，十万起步，便宜的看都不看，十五岁无证上路，虽然没出事故，但也有被逮住的时候，但是你警局的朋友认识他，直接放了，你还得庆幸他不乱搞，去酒吧光喝酒，去球场只打球，偶尔打个架，随便打发点钱也应付了，等你反应过来要收回他的财产，但人家已经能自己挣钱了，直接住外面，家也用不着回。”

于是成立军定了规矩，零花钱每周发放，不超过三百。

成萧宇拿过成立军放在桌上的报纸，为了押题，高三这年成萧宇养成了看报的习惯，大部分他看过一遍就能记住个大概，但他还是整理了一遍，手写给江觉。

“对了爸！我妈呢？”

“一早就去公司了，忙着呢，赶紧吃你的吧！”

成立军已经换好了鞋，也准备出门。

成萧萧出去玩了，现在家里一下子空了起来，毕业之后没有作业，成萧宇转悠到卧室随便往包里装了几件衣服，干完这些，他一时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酒醒了没？”

手机叮咚一声，窝在沙发上的成萧宇打开手机，是季瑞发来的短信。

“昨晚就醒了。”

“到我家来！”

成萧宇犹豫了，昨晚季瑞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边是自己从小到大得朋友，成萧宇下意识偏向自己喜欢的人，选择逃避可能伤害过自己爱人的朋友。

成萧宇叹了口气：“干嘛？”

对面安静了一瞬：“你要是真的结婚，不打算请我？”

成萧宇听了笑了一下，一下子就释怀了：“那你过来啊，道歉还让原告主动。”

对面骂骂咧咧挂了电话，不一会儿成家大门就响了。

成萧宇开了门，没管季瑞直接窝回沙发里。

“就算我要道歉，那也是给江觉道歉，你还没成了，摆什么家属架子！”

季瑞撅着嘴，别扭的坐在沙发上。

成萧宇丢给他一个苹果，季瑞最讨厌的水果。

“早晚的事儿，讲吧，你是怎么欺负他的。”

季瑞接过苹果啃了一口：“你不知道？”

成萧宇面色不善：“你的意思是我知道？”

季瑞嚼嚼嚼，觉得不对：“哇靠！苹果！”

成萧宇盯着季瑞没动。

季瑞默默吐了嘴里的东西，把苹果放的远远的。

“就是，我在DEEP看见，看见我后妈亲他，我知道他俩什么都没有，但我当时在气头上，就，就附和了方伟那孙子造谣，但我没动手，其他事都是方伟和那几个人干的！”

季瑞说完有些心虚的看向成萧宇，对方眉头紧皱，拳头握的绑紧，感觉下一秒就能糊在他脸上。

印象里成萧宇从没有过这样的神情，和其他富家子弟不同，成萧宇待人温和，性格开朗，除了成绩好，运动方面也没话说，按道理，像他这种败家子应该不会和成萧宇这种人交朋友才对，但不知不觉绝间，俩人竟然已经是认识十五年的朋友了……

“哪些人？”

季瑞一一说了名字，都是一些家境不错但性格顽劣的人，又问：“你要报复回去？”

成萧宇没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当时在干什么？”

季瑞没听明白：“啊？”

成萧宇加重了语气：“那些人欺负他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季瑞有些犹豫，其实他也奇怪，成萧宇从来不犯事，反而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从小到大，只要是自己周围的人起了冲突，他或多或少都会按道理行事，好几次他在外面跟人吵起来，还是成萧宇从中调解的，唯独在江觉这件事上，成萧宇却完全忽略了。

“你当时，可能在打球吧……”

“你不用替我撒谎。”

季瑞假笑了两声：“至于么，再说事情已经过去——”

“至于。”

季瑞收了假笑：“你什么也没干，他们撕掉江觉的书，在作业里倒墨水、胶水，快要上课了把他关进厕所，我看见了，但没给他开门……我当时还怕你阻止，结果你什么也没干，就跟没看见一样。我还奇怪呢！结果，结果你竟然喜欢他，你，不记得？”

季瑞看成萧宇表情不对，有点发怵。

“我不记得，我，我脑子里，没有你说的那些画面……”

季瑞愣住了，要不是成萧宇现在一张脸五味杂陈，听到这话他非要站起来摇摇成萧宇的脑袋，想看看里面到底哪儿堵住了。

“还有呢？”

“什么还有？”

成萧宇冷眼扫向季瑞：“除了这些，江觉还受到什么欺负？”

季瑞抠了抠裤子：“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其实，江觉也没——”

季瑞斟酌了一下说辞，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江觉好像不知道别人欺负他似的，不反抗，也不告状，后来我，那些人自讨没趣，就自行了之了……”

“季瑞。”

成萧宇突然开口，季瑞下一哆嗦，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道：“你要是气不过，你打我一下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