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竟是190黑皮体育生(62)
还是,这根本就不是梦呢?
徐曼看着面前的男孩儿落寞的神情,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同学?同学?”
见江觉缓慢转头,徐曼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语调,像和小朋友说话一样问他:“我在问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很难受呢?”
江觉回过神,道:“没有,没有很难受。”
徐曼点点头,接着动作:“那就好,刚才你被抱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冰凉的,把那个抱你过来的同学都吓坏了。”
徐曼边说边整理桌子上的医疗器械。
江觉揪着床单,看向徐曼问道:“徐医生,你认识他吗?”
徐曼回头:“谁?那个抱你进来的男同学?”
“对,是他。”
徐曼歪了下头,又摇摇头:“不认识,你们高一开学才第一天,我怎么会认识呢?”
江觉闻言垂下头,指甲掐住手心的痛感实实在在,他确定这不是梦。
徐曼笑道:“不过他很好认的,个子很高,我估计在咱们学校没有比他还高的了,而且长得也很帅!应该很受欢迎。”
江觉听到这个形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露出两个洁白的牙齿。
徐曼哈哈了两声,没再搭话。
江觉摸索着开口,嗓音变得更为低哑,感觉是迫不得已含了一口很苦很苦的中药,刚咽下去就迫不得已开口认罪。
徐曼放下体温计,问道:“你的嗓子,会难受吗?”
江觉摇头。
徐曼就不再过多干扰,拿出一支笔递给江觉:“同学,这个是病历本,学校要求要填一下。”
江觉接过笔纸,轻飘飘的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
徐曼看了一眼,不确定道:“江觉?是念这个吗?”
“嗯。”
江觉应声,继续往下填,但在家长栏里停住了。
“用这个字当做名字还真是少见,春眠不觉晓,是取自这句诗吧?你父母给你取名的时候真有心——”
“填好了。”
徐曼话说一半就被江觉打断。
“哦,好。”
徐曼接过来核对,结果看到家长那栏是空白的,于是重新放到江觉面前,指着那栏空白的地方。
“江同学,你这个一栏,家长电话还没填。”
江觉眨了下眼睛:“填了也没什么用,他们又接不到。”
“怎么会?现在电话也普及了啊……”
徐曼戛然而止,一种别样的想法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
第48章 你的前面
江觉眨了下眼睛:“填了也没什么用,他们又接不到。”
“怎么会?现在电话也普及了啊……”
徐曼戛然而止,一种别样的想法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
“他们都去世了,跟电话普没普及没多大关系。”
江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但徐曼笑不出来,果不其然,和自己预料的大差不差。
她抱歉道:“不好意思。”
江觉不想把气氛搞得低沉,他摇摇头,毕竟,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对方想的那么可怜和难过。
江觉出生起的就没见过他妈,他爸江文礼说是生他的时候死了。十七岁的时候,江文礼惨死在陈赭渊车底,现场的状况江觉没亲眼看见,只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听说城回路撞死了个人,血流了几里地。
警察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给出了“江文礼醉酒横穿马路,陈赭渊车速正常躲避痕迹明显”这一结论。
本来这场事故最终是判定主要责任在江文礼的,但陈赭渊毫不计较,甚至帮江文礼买了一块风水极好的墓地,替什么也不懂的江觉举办了葬礼,还承担江觉日后生活的所有开销。
知道自己父亲是事故造成人的江觉怀着愧疚的心别扭的接受来自陈赭渊的关怀,不白住陈赭渊的房子是他最后留给自己的脸面。
但这个脸面最后还是被自己狠狠砸在地上。
重来一次没能来得及挽救父亲的生命,江觉没觉得有多大的愧疚。因为记忆中,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几乎不跟江觉说话,连供江觉正常吃穿上学都没办法做到,江觉经常饿着肚子,也许是因为他不哭不闹,所以江文礼没意识到。
因为清楚饿着肚子的感受,江觉才那么重视吃饭这件事。
况且,在这个时间段,他还有更重要的人要拯救。
“那你的监护人呢?你还没成年,监护人还是要有的,比方说叔叔阿姨什么的?”
短暂的回忆被徐曼打断。
江觉敛了敛眼睑:“没有,我没有其他亲人。”
徐曼再次感到万分抱歉。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而面前的这个男孩子似乎也不需要安慰,于是就转移了话题:“没事,你就是低血糖了,这是给你输的葡萄糖,本来吃颗糖的事儿,就是我这儿也没有糖……”
江觉回忆起上辈子,的确是成萧宇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迷迷糊糊的不一会儿就清醒了。
可这次,怎么没糖了呢?
江觉感到疑惑,迫不及待地想再次亲眼看到成萧宇:
“我输完这瓶可以走吗?”
徐曼点点头:“可以是可以的,但是外面太阳这么大,你在这儿休息休息躲躲军训也是好的啊,我不会打小报告的。”
江觉弯了弯嘴角,转瞬即逝:“谢谢,但我,有人说得多锻炼身体。”
徐曼歪了歪头:真少见,还有上赶着军训的。
江觉按着手背上的止血贴从医务室走出来。
人的眼睛无法立刻适应从阴暗到光亮的转场,对于不久前还浑身是血双眼紧闭的人,突然又活蹦乱跳起来这件事,江觉同样也不太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