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要怀疑跟自己昨晚缠·绵的不是同一个人。

苗燕青喝着啃完，观察汤潮生脸上的反应。

“怎么，又跟小南闹矛盾了？”

汤潮生收起手机，放在桌上，语气冷淡：“你来有什么事？”

“哇，汤潮生，你以为话题转这么快，我就看不出来你想转移话题吗？”苗燕青皮笑肉不笑道。

汤潮生没有搭腔。

苗燕青无奈摇摇头，从包里抽出上次汤潮生做完的心理测试报告结果。

上一次汤潮生做完，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了。

苗燕青也是今天有空，趁着把报告拿过来，想要跟他聊聊病情。

“这是你近期的心理测试报告，数值你也看不懂。简而言之就是，比你前段时间状态好上太多。”

汤潮生手中钢笔尖一顿，墨点力透纸背。

苗燕青：“说实话，我刚开始还担心你和小南在一块儿，尽是祸害人家。现在看来，和他在一块儿，对你的DPD症状确实有帮助。”

“但我还想问一句，你是在把他当成治疗工具，还是真的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苗燕青的目光似乎要将汤潮生灼出个洞来。

汤潮生：“与你无关。”

“好。”

苗燕青点了一下头，把报告随手放在桌上，起身整理衣领，走了几步又顿住。

他回头看向汤潮生，表情微微严肃。

“潮生，你应该知道，一旦我发现你对小南的行为出现不可控，就算违背保密协议，我也会把你的病情告诉小南。这是作为朋友的忠告。”

汤潮生：“……”

说完后，苗燕青拉开办公室门，离开了。

-

和程欢搭上线的第一天晚上，沈南就和她见了面。

当晚，程欢通体一身黑色职业装，鼻梁夹着一副无框眼镜，干净利落，整个人看着有几分冷心冷清。

两人约见在一家私厨菜的店，要了一个包厢。

新中式装修风格，窗外还有假山流水的景色。

程欢一进门后，朝沈南伸手。

“你好，我是程欢。”

沈南回握：“我是沈南。”

程欢本人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拿出为沈南制定的艺人发展方案。

沈南一边翻看，一边听程欢为他讲解。

“初期新人阶段，要的就是一个曝光度和流量。目前为止，你的劣势就是这些。”

沈南听程欢说完后，问出心中早已存在的问题。

“程小姐，我想问，你为什么会同意……”

“你认为我是因为汤潮生，才同意带你这个新人？”程欢一眼看出他的疑问。

沈南没有说话。

程欢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我在陈导那边了解过你，看过你的表演片段。在同一批新人里，你的演技很不错，完全不像一个新人。”

这个回答让沈南心中大石瞬间落地，竟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欢喜。

程欢：“你是专业学过表演吗？”

沈南心道：完全是上一世跑龙套当配角积攒下来的经验。

沈南说：“我就是表演专业的学生。”

“还没毕业？”

“没有，在读。”

这顿饭没有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只是就事论事，简单纯粹许多。

不得不说，程欢和汤潮生身上都有一种同样的东西，冷淡锐利，不近人情。

这顿饭快结束时，程欢忽然问了一个无关两人合作的其他问题。

“你和陈秋水是什么关系？”

第162章 说这些，是要和我生疏吗？

沈南抬眼看过去：“怎么了？”

程欢垂眼喝茶：“只是随口问问。”

莫不是程欢喜欢陈秋水？

可时间线也对不上。

程欢看样子和汤潮生差不多大，除非是姐弟恋？

不过他没在陈秋水嘴里听说过程欢。

再说两人看上去也像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沈南选了一个安全的回答：“他是我的室友。”

“是吗？”程欢似乎在回忆，喃喃道，“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应该听他聊起过……其他人。”

沈南不明所以，又觉得程欢说的其他人并不指的是陈秋水，应该另有其人。

但他向来没有追问别人私事的习惯，低头抿茶，默不作声。

两人离开包厢时，程欢依旧那副冷情冷心的样子，朝他伸手。

“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家私厨店在一条幽静的街道，来往行人不多。

沈南只戴着帽子出来。

刚跨过月牙门，沈南就顿住。

汤潮生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靠在车旁，低头看手机。

屏幕荧光映出他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五官，周身冷淡如雪，像一幅用墨线勾勒出的人像，色调单一，但看起来格外浓墨重彩。

直到余光瞥见人影，汤潮生没抬头，只稍稍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眸精准地朝他抓取过来，像匍匐密林的野兽瞄准精心挑选的猎物一样。

沈南被这一眼看的心惊了一下，但很快归于平静。

“你怎么来了？”

汤潮生把手机揣兜里，朝他走过来。

“人见过了，聊得怎么样？”

“聊得很不错。”沈南忽然又想到什么，补充一句，“谢谢你牵线，以后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你尽管提。”

前一晚两人相拥而眠，今天就听到这番疏离冷淡的话。

汤潮生不禁皱了一下眉。

沈南没发现，说：“我自己开车过来的，先走了。”

他并不关心汤潮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饭局，还是为了别的，都跟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