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死了吗？

舒瀚攥紧栏杆，心跳个不停。

他是想要为什么沈年小小地惩罚一下沈南，并不想将人害死。

可刚才他实在是太害怕，从泳池里爬出来后，就直接离开了。

他当时应该把沈南拉上来的。

但又想到沈南在池底对他说“一起死”的场景后，舒瀚的眼神又冷下来。

他想到什么，立马走出房间。

他像个没事人来到客厅，和其他人聊了几句后，故作轻松地对舟舟说：“泳池边上可以看见圆月。”

舟舟：“是吗？嘿嘿，舒瀚哥，你刚刚不会就是为了看月亮，才不小心踩到泳池里去了吧。”

舒瀚笑了下：“嗯，大概是。你要去看看吗？”

舟舟耸耸肩：“不了吧，我怕自己也掉进泳池里去，哈哈。”

舒瀚脸色沉了一分。

正在这时，一位工作人员从那扇门进来。

舒瀚见状，喝了口酒，心又猛然跳了起来。

他找了个借口，走到那名工作人员身边。

“舒，舒老师。”

舒瀚笑道：“坐吧，刚去后面干什么了？”

“我，我接了个电话。”

舒瀚：“哦，在泳池边看见月亮了吗？”

“没注意，我全程都在接电话呢。”

舒瀚嗯了一声，让工作人员坐下。

后面他找借口打电话，又去了一趟泳池边。

月色下的泳池，还是蓝色。

水纹荡漾，清澈见底。

泳池里什么都没有。

舒瀚周身如坠冰窖，一片冰冷。

沈南人呢？

三楼窗口，沈南收回目光。

“我得想办法让他知道沈年在利用他，让他们狗咬狗。”

说完后，他回身看向身后的汤潮生，“我会告诉他，沈年喜欢的人是你。不过……”

沈南笑着走近他，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我需要你小小的牺牲一下。”

汤潮生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直白道：“你要我去勾·引沈年？”

“汤先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好吗？”沈南一笑，“只是想让你录下沈年承认喜欢你的证据，怎么能算是勾·引呢？”

“有区别吗？”汤潮生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我要报酬。”

沈南冷笑：“刚才某个人不还说帮我是应该的吗？怎么现在说话不算数。”

汤潮生：“你是要我去出卖色相，这不一样。”

沈南轻轻推开他，后退一步，问：“那你想要什么？”

空气静了十秒。

“我不喜欢你叫我汤先生这个称呼。”汤潮生突然说。

“哦？那你想要我改成什么？”沈南似笑非笑道。

汤潮生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

“从现在开始，叫我汤哥哥，可以吗？”

沈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第218章 得寸进尺

“我还没有原谅你呢。”沈南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竟然敢对我提要求，嗯？”

许是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汤潮生沉默了许久，才说。

“你让我去牺牲色相，却一点儿好处也不给。南南，驴拉磨，还得喂口草吃。你对我，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房间里静了三秒。

沈南挑眉道：“你的话很多。”

之前，汤潮生用这句话，呛过沈南。

现在，沈南把这句话还给对方。

在汤潮生以为对方是在拒绝自己时，心底一落，满是怅然。

他又能怪谁？

造成如今这样局面的人，有沈年，也有他自己。

昔日的伤，早已成了经久的伤疤和阴影。

一切都是他该承受的代价。

正这么想着，他肩膀突然一沉，腰间一紧。

汤潮生浑身犹如拉紧的琴弦，瞬间绷着。

他眼睫微颤，垂眼一看。

沈南正靠在他身上，环抱着。

刚才还死寂的心，立刻从垂死的状态，到奔踏跳跃。

扑通。扑通。扑通。

沈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违心的事。

他紧抿一下唇，随即就要松开搭在汤潮生腰间的手。

不料，后背覆盖一双手掌，温温热热，将他往前一揽。

沈南整个人又重新贴到对方怀里。

一下抵上汤潮生坚硬的胸膛，沈南被吓得慢慢瞪大眼。

“再抱一会儿，可以吗？”汤潮生说。

沈南居然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滋味。

他心情复杂，停顿一会儿，随即双手一抵，退出了对方的怀抱。

汤潮生看着自己怀里一空，脸上的表情浮现出冷色。

沈南语气无波道：“别得寸进尺。”

他看向别处，浑身透着不自在的信号。

汤潮生僵住，不再有动作。

不能太急。

不能逼得太狠。

否则功亏一篑。

汤潮生说：“好。”

房间又静下来。

沈南想到自己被舒瀚堵住时，身上出现的过敏症状，现在低头一看。

手背干干净净，身上也不痒。

汤潮生注意到，说：“已经给你吃了过敏药。”

沈南一顿，问：“我睡着了，你怎么给我吃的？”

汤潮生静了两秒：“用给晶晶喂药的手法。”

晶晶是汤姨养的狗。

给狗喂药的方法，一种是夹在食物里，一种则是放在舌根处，合上下颚，通过抚摸颈部，让狗把药片吞下去。

显而易见，汤潮生用的是第二种。

沈南：“……”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但听见把自己当小狗，他终归是心里很不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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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楼时，客厅里的聚会也走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