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曜能清楚地看到纪书寒长睫的颤动。

郁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淡色的唇上。

纪书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身体又僵了僵，刚要开口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是安静打来的。

“纪总，设计师们都准备好了，二十分钟后准时开始吗？”

纪书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好。”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还抱着他不放的郁曜：“你先回房间休息，晚上……我请你吃饭。”

郁曜眼睛一亮：“真的？”

“嗯。”纪书寒点头，郁曜看了他几秒，忽然凑近，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定金。”郁曜笑着说，然后终于松开了手。

郁曜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向还站在书房中央的纪书寒。

“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轻软，“晚上见。”

纪书寒结束视频会议时，窗外北城的夜幕已完全落下。

屏幕暗下去，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线上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设计师们对“大地之绿”的初步构想反应热烈，也提出了不少需要细化的点。

纪书寒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站起身，去卧室换了身衣服。

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同色系休闲长裤，外面套了件薄款的深灰色风衣。

没有刻意打扮，但剪裁和质地都透着矜贵的随意。

第21章 吃饭

他拿起房卡和手机，走到隔壁套房门口，纪书寒抬手，按了两下门铃。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

郁曜站在门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白天的卫衣牛仔裤，而是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搭配卡其色休闲裤，头发似乎也稍稍整理过，蓬松柔软地搭在额前。

“忙完了？”郁曜问。

“嗯。”纪书寒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去吃饭。”

“好。”郁曜立刻侧身让他进来，“等我一下，我拿个外套。”

纪书寒没进去，就倚在门框上等。

郁曜的房间格局和他那边一样，此刻窗帘拉开着，能看到窗外璀璨的夜景。

书桌上摊着几本书和笔记本，一盏阅读灯亮着暖黄的光。

郁曜很快拿了件黑色的牛仔外套出来，顺手关上门。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几乎听不见。

郁曜侧头看纪书寒。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

风衣的领子立着，衬得下颌线愈发清晰利落。

“看什么？”

“看你好看。”郁曜答得坦荡，声音里带着笑。

纪书寒没接话，电梯来了。

进去后，郁曜很自然地站在纪书寒身侧，距离比白天近了些，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

“想吃什么？”纪书寒问。

“你定。”郁曜说，“北城你熟吗？”

“不算熟，但有几家不错的店。”

纪书寒说着，按了地下停车场的楼层。

车子是酒店安排的，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司机已经在等候。

纪书寒却对司机摆了摆手：“钥匙给我，我自己开。”

司机恭敬地递上钥匙。

郁曜有些意外：“你开？”

“嗯。”纪书寒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给你当司机不乐意？”

“怎么可能。”郁曜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绕到副驾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纪书寒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地下车库，融入北城夜晚的车流。

纪书寒开车很稳，手指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手背的骨节分明，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机械表。

车窗外的霓虹灯影滑过他冷白的侧脸。

郁曜一直看着他，目光几乎贪婪。

“再看收费了。”纪书寒忽然开口，视线仍看着前方。

“多少？”郁曜笑着问，“我看看我付不付得起。”

“你付不起。”纪书寒说，语气平淡，却让郁曜心里痒痒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餐厅门口。

门脸不大，招牌是古朴的木匾，上面刻着“北味”二字。

“这家主做北城特色菜，味道很正。”纪书寒解开安全带，“老板是我朋友。”

郁曜跟着下车。

餐厅内部是典型的中式装修，原木桌椅，暖黄的灯笼，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润的香气。

客人不多，环境安静雅致。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见纪书寒，笑着迎上来：“纪总，好久不见。”

“王哥。”纪书寒点点头，“两位，找个安静的位置。”

“好嘞，里面请。”

王老板引着他们到最里面的一个小包厢，临窗，能看到后院精心打理过的小园林。

竹影摇曳，石灯笼发出柔和的光。

落座后，王老板递上菜单：“纪总还是老样子？”

“嗯。”纪书寒应了声，把菜单推给郁曜，“看看想加什么。”

郁曜翻开菜单，都是地道的北城菜，他其实对吃的不太讲究。

“烤鸭来半只？”他抬头问纪书寒。

“可以。”

“芥末墩儿？”

“行。”

“再来个乾隆白菜，嗯……爆肚？”

“点多了。”纪书寒看着他，“就我们两个人。”

“那你帮我删几个。”郁曜把菜单又推回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