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骨还在渗血，长睫垂着，侧脸冷白，血珠顺着下颌线滑下去的那一瞬间，郁曜喉间莫名发涩。

郁曜帮忙系安全带时，纪书寒抬手想用指尖碰一碰渗血的地方，

他几乎是本能按住他的手腕：“别碰，会感染。”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两人都顿了顿。

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清浅的雪松混着淡淡的酒气，缠得郁曜鼻尖发紧。

纪书寒靠在副驾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因为伤口刺痛，轻轻蹙一下眉。

那点细微的表情落在郁曜眼里，竟让他莫名觉得心尖发紧。

郁曜有点不理解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是直男，从小到大只对女生动过心，可此刻对身边这个男人，连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郁曜甩了甩头，把这诡异的念头压下去只是伤者，只是出于愧疚，没别的。

诊所里灯光白亮，医生清理伤口时，酒精擦过破损的皮肤，纪书寒下意识偏了偏头，长睫轻轻颤了颤。

没有喊痛，没有皱眉，只是安静地忍着，侧脸线条利落又柔和。

郁曜站在一旁，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脸上，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纪书寒忽然抬眼，撞进他目光里，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你比我还紧张。”

那一笑很淡，但纪书寒长的太漂亮郁曜觉得很勾人。

郁曜喉咙干涩：“……是我朋友闯的祸。”

借口说得太顺，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连忙别开眼，去看窗外的夜色，可脑子里全是刚才扶着他时，掌心触到的、那截清瘦有力的腰肢，还有他低头时，颈线流畅漂亮的弧度。

不对劲。

郁曜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伤口有点深，这几天别碰水，按时换药。”医生包扎好，叮嘱了两句。

纪书寒轻声道谢，起身时脚步微微一顿，郁曜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肘。

这一次，指尖实实在在碰到了皮肤，温热细腻的触感一路窜上来，郁曜连忙收回手，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走吧，去警局。”

纪书寒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语气平淡自然。

警局里乔阳和韩辰带着周嘉新一起做笔录。

周嘉欣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他跟乔阳道歉又把跟前女友分手、撞见对方和新伴在一起、一时冲动砸了花瓶的事原原本本说了清楚。

“我真不是故意伤你朋友的……”

乔阳听完也叹了口气，这事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只是纪书寒平白无故受了伤。

没过多久，郁曜陪着纪书寒走了进来。

男人眉骨上贴着干净的纱布，脸上没什么血。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纪书寒的专属律师。

周嘉新见纪书寒状态不太好连忙上前一步道歉：“抱歉先生都是误会您看能不能私了。”

如果走法律程序被他爸知道那他就完了。

纪书寒淡淡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他已经从郁曜口中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

“行赔偿和我律师聊吧。”

周嘉新瞬间松了口气，在心底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第5章 他是gay？

这边还需要纪书寒给警官陈述一下事情经过，看看事情有何不同是否一样。

男人站在办案民警身侧，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扣子，衬得脖颈线条清隽利落。

他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偶尔抬手扶一下额角，那截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透着一股病态的优雅。

郁曜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

站在一旁的郁曜，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连周遭警察的问话都听得模糊。

“郁曜。”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才回神，对上警察询问的眼神。

“你是肇事者的朋友？”

“是。”郁曜收敛心神，简短地回答，“事发时我正好在场。”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笔录做得差不多时，已经是凌晨。

周嘉新把医药费和赔偿金都当场结清，手续办妥几人相继走出警局大门。

夜风微凉，吹散了室内的沉闷。

乔阳和韩辰这才有空凑到纪书寒身边，语气关切地询问伤口情况。

纪书寒轻扯唇角：“没大碍，不用担心。”

乔阳脸上满是愧疚：“都怪我带来的人才有了这事，不然也不会害你受伤。”

“都是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书寒都说没事了。”

韩辰看不惯乔阳这副矫情模样，当即出声打断。

纪书寒轻笑，语气轻松：“真没事，那你改明儿做东，请我吃顿饭就当赔罪了。”

这话一出，乔阳才松了口气，连连应下。

“哥……”周嘉新跟在郁曜身后，声音蔫蔫的，带着几分后怕，“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郁曜没回头，目光落在前方夜色里，只淡淡“嗯”了一声。

吃点亏长长记性，对周嘉新来说未必是坏事。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叮嘱几句便让周嘉新先行回去休息。

周嘉新走后他抬眼看见纪书寒正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下。

不知道纪书寒说了什么乔阳和韩辰先行离开了。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纪书寒身上，将他周身那股矜贵疏离的气质衬得愈发明显。

郁曜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纪书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目光精准地穿过夜色，落在了郁曜身上。

那双眼睛很深，像是藏着旋涡。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语气尽量保持平稳：“纪先生，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