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19)
他们俩,往好了讲,是朋友关系。往坏了讲,不就金钱关系。
他垂下头,言语间忿忿不平:
“抱歉,不该凶你,今天是我情绪不好。毕竟对你来说,我也无足轻重,也没资格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
鹿殃伸出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池余眼珠轻轻动了一下,脑袋“嗡”了一声,“什么?”
就是因为你,我才会坚持从英国回来。就是因为你,我才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对我而言意义如此重大,一切都是因为你。
鹿殃想把一切都宣之于口,但脱口而出的却是: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啊,不是吗?”
池余还在发愣,鹿殃趁机拉起他的手腕。
“走吧,回家。不要担心了,我不会回英国的。”
池余被拉着亦步亦趋地走,路灯映出两人前后交错的影子。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丝丝缕缕地吹在池余脸上,他顿时冷静不少。
后知后觉,他才发现自己不全是在为何瑛的事生气。
何瑛与他鲜少联系,何瑛出国与否,照理来说于他没什么区别。
所以,自己在气什么?
一直一个人不都过来了吗?
为什么今天爆发了?
难道是不想鹿殃离开?
他想,或许他已经把鹿殃当成了一个伙伴,一个亲人。
鹿殃闯入他一成不变的单调生活中,和他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他有时会产生错觉,觉得两人会一直相依为命下去。
他不想鹿殃一走了之。
现在鹿殃随口安慰他说不走,他竟然还生出几分期许来——
要是真的不走就好了。
这样想着,池余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抛出和好的橄榄枝,道:
“没吃饱吧,吃点烤串再回家?”
他朝一旁的烧烤摊扬扬下巴。
鹿殃心领神会,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好。”
坐在露天小桌旁,桌上摆着五花八门的烤串。
鹿殃拿起一串肉串,细嚼慢咽吃了一口就想扔,四下打量,“垃圾桶呢?”
得了,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爱吃东西。
池余毫不嫌弃地接过,替他把肉串吃完,“别浪费啊。”
池余又看了眼柜台,喊了声:“老板,拿两瓶啤酒。”
老板打量他们——长相优越,但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感,他颇为好心地询问:“帅哥,你们成年了吗?”
“成年了,都读大学了。”
啤酒上至桌面,池余用开瓶器拧开瓶盖,给自己杯子里倒了一杯,再给鹿殃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庆祝一下我们的友谊。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池余的好朋友了。”
鹿殃盯着杯中酒,微微愣神。
谁他妈要跟你做好朋友,我要做你男朋友!
第17章 可以亲你吗
鹿殃与他碰杯,装得冠冕堂皇:
“好的,朋友。”
表面上说着好兄弟一辈子,背地里却想着哪个姿势做起来爽。
而池余对他的心思一概不知,只一味地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直到第二瓶啤酒快见底——
鹿殃按住他的手,温声相劝:
“呦呦,别喝了。”
池余其实没怎么喝过酒,现在已经有些醉了。
他开始摇头晃脑地说胡话:
“鹿殃,别老叫我小名,其实我觉得吧,你每次这样叫我——”
池余故弄玄虚地顿了顿,又凑近他低声说:“都贼色。”
说完放声笑了起来。
色?!
鹿殃整个人僵住,一股诡异的兴奋感顺着脊椎攀爬而上,大脑有些混沌。
他下意识观望一圈,还好周围声音嘈杂,也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池余还在絮絮叨叨,言语间都有些大舌头:
“你他妈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啊?你说实话,那次做俯卧撑,你是不是故意叫我小名,搞得跟他妈调情一样。”
“你要不是个男的,”池余静静看着他,用食指勾起他下巴,“我有时候都觉得你在勾引我。”
“不过你要真是个女孩,我估计会考虑,毕竟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池余的指节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游走,游刃有余地抚摸。
所到之处,带起一阵战栗。
池余又像不满足似的,凑近仔细端详他的脸。
“不对,不是一般的好看,是非常好看。”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间混杂着酒精气息。
鹿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在拼命压制内心的悸动。
的确,都不是错觉。
就是勾引,怎么了?
看来池余也没那么迟钝。
总有一天,他会让池余明白——喜欢一个人无关性别,仅仅只是因为喜欢。
这时,池余垂下眼帘,又缓缓抬眸,眼中似乎卷起水波潋滟,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猩红。
他眉目含情地望着鹿殃,哑声道:
“我可以亲你吗?”
这句话似乎擦着鹿殃的耳膜划过,轰地一下,鹿殃瞬间耳朵烧如烫铁,全身鸡皮疙瘩都快立起来。
他看见池余那两片开合的嘴唇殷红妖冶,泛着莹莹光泽,像娇艳欲滴的樱桃。
“什么?”鹿殃试图确认。
池余像是完全忘了自己上一句说的什么,跳跃地说:
“别回英国好不好,我都把你当家人了。”
家人?
这两个字让鹿殃陡然清醒,看来池余的确醉得不轻。
一下要亲人,一下又是家人的。
趁着对方现在神志不清,鹿殃肆无忌惮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只觉得像小鸡仔一样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