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60)
池余这时抬了头,发现了不远处的人。
鹿殃走近问他:“不冷吗?”
池余:心里更冷。
但他没说出口,有的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
鹿殃转身凑近,直接上手,拢住他外套两边,把拉链拉到最顶上。
池余乖巧地把秀窄下巴埋到领口里。
鹿殃帮他把外套整理好,并没有退后的意思,就这样近距离打量他。
只觉得他一双大而圆的眼睛露在外面,显得心事重重。
领口掩盖不住他存在感极强的高挺鼻梁,鼻头微红,鹿殃都替他觉得冷。
于是,鹿殃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抱得紧紧的,像是想在寒夜中温暖他一样。
力度过大,池余身子不禁往后仰,后背“当啷”一声撞围栏上,上半身微微往围栏外倾斜。
池余抬手回抱他。
彼此的体温通过这个拥抱传递。
毫不在意自己后背被围栏硌着,只觉得被鹿殃抱着好舒服。
就像心里有猜忌隔阂,就要用抄近道的身体接触来抵消一样。
很犯规的方法,但池余喜欢。
另一边的夏逸飞接到辅导员的命令,来找鹿殃。
刚刚被鹿殃瞪了一眼,他隐约觉得自己被鹿殃讨厌了,但辅导员的要求他也不敢违抗。
于是一路找到了小河边。
他有些怔愣地看着池余的脸,和一个男生的背影。背影太熟悉了,是鹿殃。
两人紧紧相拥。
可是……
他们不是兄弟吗?
原来他们兄弟关系这么好?
他呆立在原地。
池余抬眸看到了前面的人。
丝毫没有被撞见的紧张,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他环在鹿殃后背的手轻拍两下,抬起手指从鹿殃肩头指过去,语气平静地说:
“看,有人在看我们。”
鹿殃松开环抱,回身望过去。
又是夏逸飞。
鹿殃一向冷淡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极其不耐烦的味道。
“有事吗?”
夏逸飞指了指露营基地那边,有些颤抖地说:“鹿殃,辅导员……找你有事。”
“哦。”鹿殃皱眉应了声,又当着夏逸飞的面宠溺地揉了揉池余的头发,“我先过去了,乖。”
池余点了下头。
夏逸飞更震惊了。
这真的是正常兄弟吗?
说不定只是比较依赖彼此,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鹿殃朝露营基地走去,路过夏逸飞时,阴鸷地斜睨了一眼。
光是见到拥抱就双腿打颤,要是知道他们之间还会接吻,不吓死了?
怂货。
又在河边吹了会儿风,夜幕越描越黑,池余也往回走。
营地里,池余一眼就锁定了在辅导员谈话的鹿殃。
隐约听见辅导员说:“你马上要回英国了?”
鹿殃:“嗯。”
池余隐在树后暗处,心脏都快停跳。
不是才说过要管他一辈子?
这才过了多久?
池余双手攥紧拳头。
回英国正好一刀两断呗。
还能哭着求他别走不成?
刚刚被那个拥抱暂时压制住的情绪一一浮了上来。
他意识到,有的摩擦不能用亲密行为来弥补。
情绪太过激动,不小心踢到一颗石子,石子一路滚动,发出窸窣声响。
鹿殃循声回头,“谁?”
辅导员也看了过来。
昏暗夜色中,池余一溜烟消失不见。
不多时,露营群的消息叮咚作响。
因为听说营地附近可能有棕熊出没,所以辅导员要派两个人守夜。
群里除了夏逸飞自告奋勇,还差一个人。
夏逸飞@了鹿殃,问他愿不愿意。
他觉得鹿殃瞪他是对他有误会,正好可以趁着一起守夜把误会解开,让鹿殃对他多点好感。
池余更来火了。
他直接@辅导员报了名。
这个夏逸飞绝对别有用心,池余宁愿自己过去跟他大眼瞪小眼。
守夜的地方被安排在营地旁靠近树林的区域。
夜深风凉,守夜处生了火堆,两个矮矮的月亮椅摆在旁边。
池余在月亮椅上坐下,手烤着火。
夏逸飞还没来。
这时,一个人拎着个手电筒靠近。
池余避开手电筒的光望上去,却不是夏逸飞。
难道自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出现幻觉了?
鹿殃怎么会来?
“我跟夏逸飞换了。”鹿殃关掉手电筒,坐到另一张月亮椅上。
沉默蔓延半晌,鹿殃大概猜到,“你在生我的气吗?”
池余气冲冲地回:“没有。”
鹿殃略微思忖,而后指向营地某个角落——他和辅导员谈话的地方。
“是你?”
偷听的那个人。
池余大方承认:“是我。”
他想要个解释。
“其实回英国这件事……”鹿殃欲言又止。
“继续。”
池余一副“我听你说”的冷静架势,丝毫没有电视剧里那些“我不听我不听”的发癫举动。
鹿殃沉默了一瞬,在想怎么讲自己在庆大只算借读这件事。
他还不想全盘托出自己暗恋池余的前因后果,毕竟池余能不能接受还不一定。
来露营基地的大巴车上,鹿殃就去了前排询问辅导员转学籍的事,也因此和夏逸飞搭了几句话。
辅导员刚才找他,也是因为这事。
“要转学籍的话,你得先回英国办手续。你马上要回英国了?”
鹿殃猜到,应该是后面那句话被池余断章取义了。
池余冷笑,“说不出来了?那你就回英国去呗。”
鹿殃转移话题:“你饿吗,刚刚有人给了我几包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