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63)
要上演真实版熊出没了?
鹿殃也意识到了,正想开口提醒,池余手指竖在唇上,“嘘,你听。”
果真又听到一阵窸窣声音,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
都知道棕熊体型硕大,性情残暴,一旦遇上就难逃一劫。
两人不约而同地心跳加速,畏惧心理达到顶峰。
池余缓慢起身。
鹿殃也随之起来,下意识把池余护在身后。
池余站他身后,瞟了一眼他还在渗血的右手,心道搞笑,自己还受着伤,还保护起别人来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消失在树林中,半晌都没再听到任何声音。
“应该是走了。”池余大着胆子说。
“嗯,可能吧。”鹿殃这才卸下了保护的姿态。
两人心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心跳慢慢恢复平稳。
也许在这种生死关头,再大的矛盾都会化解。有什么比生命更值得敬畏的呢?
两人目光相接,旁边火堆上的光映衬在他们脸上,目光又错开。
刚才的眼神里饱含欣慰。
——庆幸彼此逃过一劫。
也许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互相亲了几口吗?
活着就好。
两人之间也不再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池余拉过鹿殃的手,打量他手上伤口,心疼道:
“好像夏逸飞在群里说过,他带了医药箱。”
-
宿舍里,睡梦中的夏逸飞听到一阵脚步声,睁开眼就见两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他床头,吓了一跳。
他坐起身,看清来人的脸,瞬间困意全无,“鹿殃,你嘴巴怎么了?”
不只是嘴角,脸上一抹血痕明显。
鹿殃语气冷淡:“被狗咬了。”
旁边的肇事狗池余:“……”
“还愣着干什么,医药箱拿来,没看到手也受伤了啊?”池余举起鹿殃的手给夏逸飞看。
“哦哦好。”夏逸飞立即起身,去行李箱里翻医药箱。
找来医药箱搁桌上,夏逸飞说:“那守夜……”
池余不想和他废话,“还知道本来就是你自己要守夜?还不快去!”
“啊?”夏逸飞挠挠脑袋,“我一个人去吗?”
池余眼神无声逼视。
那略带嘲讽的表情就像在说——你是低能儿吗?一个人去守夜会被熊吃掉?
夏逸飞不敢再说,连忙披衣服去守夜了。
宿舍里其余三人都在睡觉,没被吵醒。
池余摁开手电筒,宿舍墙上被照出一个硕大的圆形光源。
分别拉开相邻的椅子坐下,池余给鹿殃消毒包扎。
鹿殃偶尔皱下眉,一声不吭。
动作轻柔地包扎完,绷带上微微渗血,红色洇开。
池余又取来湿巾,把鹿殃脸上血迹擦干净。
“睡吧。”池余朝床铺方向走。
鹿殃拉住他。
“怎么了?”池余问。
鹿殃冷淡的脸上难得掀起一丝波澜,“我们的关系……”
池余现在实在没心情想这个,刚才和他折腾来折腾去耗费了所有心力,还偶遇棕熊提心吊胆了一番,于是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日后再议。”
闻言,鹿殃眼睛一下就亮了。
!还有这好事?!
-
第二天是圣诞节。
夏逸飞知道今天是告白的绝佳机会。
当时他和辅导员一起确定露营人选时,他就第一时间选了鹿殃。
早就在开学时夏逸飞就注意到了这个大一新生,觉得简直太完美了。
等人起床了,夏逸飞扭扭捏捏地拿了准备好的礼物要给鹿殃,还附上一封信。
池余站在旁边,那封信一看就不是贺卡,是情书。
鹿殃完全无视,倒是池余对夏逸飞说:“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营地一个角落。
“夏逸飞,你是不是喜欢鹿殃?”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夏逸飞涨红了脸,“能麻烦你帮我追他吗?”
池余毫不意外,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家家教森严,我弟如果搞同性恋的话,不光他会被打死,你也会,你想被乱棍打死吗?”
夏逸飞顿时惊慌失措,眼珠一转,不敢相信,“都什么年代了啊……”
“那没办法,我们家就是封建家庭,”池余表情无奈,略微挑眉,“要是出了同性恋的话要带去戒同所电击,天天跪祠堂喝符水喝中药,你不怕的话可以试试看。”
他稍作停顿,欣赏夏逸飞惊慌失措的表情,“所以你现在还要追他吗?”
“那我再……考虑考虑。”看池余不像是危言耸听,夏逸飞实实在在犹豫了起来。
现在还有这种家庭?
性取向又改变不了。
池余见他应该是知难而退了,转身要走。
“池余同学,等等,”夏逸飞鼓起勇气问,“所以鹿殃到底是不是gay?”
“是,”池余转身回头,一脸傲娇,带着点洋洋得意的口吻,“但他只喜欢我。”
当夏逸飞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后,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睛睁得老大,如同两个偌大的黑窟窿,嘴巴也张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什么……
什么玩意儿……
鹿殃喜欢……喜欢谁?!
第54章 吻照
为期三天的露营画上句点。
傍晚,池余在公寓客厅里用逗猫棒逗小猫。
逗猫棒忽左忽右,小猫专心致志,腾地跃起,又迅速调转方向。
鹿殃姿态散漫地坐在沙发上,修长双腿随意摆开,好整以暇地瞧着他们。
察觉到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池余回望过去,又一下子转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