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81)
他打算先让柳心雅把药吃了,稳定下病情。
找到杯子接了水,池余走进厨房,试探性地问:“柳心雅,你有躁郁症吗?”
而后晃了晃手上药盒,说:“把你的药吃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柳心雅心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池余,他为什么会知道?!
她发了狂似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哭,大喊大叫:“我没病我没病没有!!你才有精神病你全家都有精神病!”
池余:“……”
看样子病得不轻。
夜色渐深,终于,鹿殃带着警察破门而入。
一同前来的还有柳心雅的母亲,她十分心疼地看着女儿发病抓狂的样子,跟池余说着“抱歉”。
池余满不在乎,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某处,隔着人群和鹿殃远远相望。
在确认彼此平安无事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警察拍了拍池余的肩膀,又往后面鹿殃的方向瞥了一眼,“小伙子,多亏了你男朋友及时报警,我们才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解救你。”
那边的鹿殃下颌微抬,略微朝他牵了下唇。
池余迈步走过去,“男朋友?”
他冲鹿殃笑了笑,“这事我知道吗?”
鹿殃淡淡道:“救你一命。”
而后启唇说了几个字,没发出声音,池余也没看真切。
“滚吧你。”池余开玩笑说,高高扬起头颅,双手插兜往门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了解鹿殃了,池余完全能猜到他刚才说的什么。
大概率会是——“以身相许”?
仿佛冥冥之中有种心灵感应。
什么锅配什么盖。
好像是还挺配的。
池余这样想。
-
没过多久,听说柳心雅住进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她楼下的房子也退租了。
池余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不知不觉间快要过年了,大街小巷都染上了年味。
除夕这天,大清早鹿殃一睁开眼,就发现池余站在他床前。
鹿殃被吓了一跳,掀起眼皮打量他,质问道:“池呦呦你干什么?”
池余今天情绪异常高涨,也许是受了节日氛围的影响。
还特地戴了条喜气洋洋的红围巾。秀窄小巧的下巴埋在围巾里,多了几分欲遮还羞的味道。
池余坐到床沿,俯身撸猫一样揉鹿殃的脸颊,神色夸张地说:
“今天除夕!我就是来提前告知你,今天不能说脏话,只能说吉利话。”
“懂吗表弟,我亲爱的表弟!”
鹿殃俨然一副还没睡够的模样,拍开他的手,再把自己手腕搭在眼睛处遮蔽光线,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池余很不满意。
池余伸手握着他肩膀摇了两下,“鹿鹿,起床!难道你想让我大过年的独守空房吗?”
见他仍没反应,池余干脆把他拉着坐起来。鹿殃上身乍一出被子,冷空气蚀骨灼心般袭来。
“好冷。”鹿殃说。
池余思索一秒。
念在今天是除夕,就大发慈悲温暖他一下吧!
池余先是把自己的长围巾往外扯,十分大方地分了鹿殃一半,凑近在他脖子上也绕了一圈。
于是,这条红围巾像一条有形的粗长红线,紧紧缠绕在两人脖颈之间,斩不断分不开。在彼此的拉扯之间,相互混淆,相互影响。
而后,池余抬起双手,环抱住他,手掌顺着他微微弓起的脊背一路抚摸,上下游移。
鹿殃身子顿了一下,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有点激动,又有点惊喜。
隔着单薄的睡衣,池余能轻易感受到鹿殃清瘦又富有力量感的身材。
仅仅是触摸后背,都让池余有些欲罢不能。
良久,池余才松开怀抱说:“起床吧鹿鹿,待会有任务交给你。”
池余站起身,距离拉远,那条长围巾猛地一紧,两人一瞬间被勒得龇牙咧嘴。
眼瞧着围巾要被扯掉,池余干脆解开,一股脑扎鹿殃脖子上,像包装礼物一样死死打了个结。
鹿殃半醒不醒间只觉得被命运扼住了脖颈。
谋害亲夫吗这不是?
鹿殃立马清醒了。
池余特地在网上买了新年装饰,想把这个家装扮得更有年味一点。
两人开始分工合作。
池余负责贴窗花,鹿殃贴墙面装饰。
鹿殃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火红热辣的新年装饰。
往墙上粘贴的时候,鹿殃略微蹙眉,发现了不对劲,但带着某种戏谑心理,强忍着笑意没说出来。
贴完窗花的池余扭头就看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沙发上方的墙上明晃晃地张贴着四个大字——
“新婚快乐。”
那样式要多显眼有多显眼,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池余懵了,“怎么回事啊?”
“要不看看你的购买记录?”鹿殃看着他懵圈的样子就想笑。
池余掏手机查看,发现自己错买成“新婚”装饰了。
“……”
沉默无声蔓延。
池余梗着脖子,咬牙切齿地道:“没事,反正新婚快乐跟新年快乐也差不了多少。”
说完连自己都想笑,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可不是嘛,”鹿殃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调笑道,“祝我们新婚快乐。”
池余气得直喘气,故意笑话他吗这不是?
他不过就眼瞎了一点手快了一点,而已,而已!
池余把那个克制压抑的“滚”字说了一半,突然想到今天不能说脏话!
于是硬生生把这个字改成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