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88)
池余同学当然是临危不惧。
他誓死不穿厚衣服,甚至还轻抬下巴,语气不屑地对鹿殃说:“有本事你打我。”
结果当鹿殃真的抄起紧握的拳头时,池余同学仅仅坚挺了半秒,就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他不是不敢和鹿殃火拼,而是连鬼子都知道,中国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由于夏逸飞上学期期末的自由落体运动,学生会直接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波大换血。
间谍似的辅导员暗中对每个学生会成员进行了严格的背调,生怕又出现上次的“丑闻”。
会长易了主。
据说新任会长是一个十项全优的大二学生——
根正苗红,慷慨激昂,属实是一款生错年代的老式青年。
课间,新会长有事来找池余。
过道里,他声情并茂地叫了池余一声“同学”。
那昂扬的头颅,挺直的脊背,铿锵有力的声音,紧攥在腰前的手,让池余下意识觉得他在叫自己“同志”,池余嘴一瓢就回了他一声“首长”。
两个人懵了一瞬,池余才改口:“不对,会长。”
不过也没啥区别就是了。
新会长钟哲文是来说贫困生助学金的事。
因为他偶然得知池余家里情况特殊——爸死妈出走,活生生的小苦瓜一枚。
于是主动向辅导员提议把池余加入候选名单。
池余仅仅思考半秒,就婉拒了这个提议,他觉得有比自己更需要这份助学金的人。
毕竟池贺成留下的遗产几乎能让他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
中午,池余和鹿殃在二食堂享用午餐时,正巧又碰见了钟哲文——他正端着餐盘到处找位置坐。
池余朝他挥挥手,“钟会长,这边坐。”
于是钟哲文在两人对面坐下。
他戴了副民国时期的黑色圆框眼镜,镜片老厚,十分儒雅斯文。
那正襟危坐的样子,以及他挺直的腰杆,池余下意识觉得他们仨在进行什么民主主义会谈。
一时间,他们这桌仿佛从二食堂飘到了嘉兴的某条红船上。
钟哲文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池余同学,你和鹿殃同学关系很好啊。”
他从前老是看到这两人成双入对。
面对首长的关怀,池余作为下属当然不能驳他面子,一把搂过正鉴赏美食的鹿殃,说:
“那当然!”
他俩可是互撸过的关系。
又见首长一丝不苟地批评教育:“其实吧,我们青年应该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学习上,不该早恋。”
池余:“?”
就你话多。
“都多大年纪了还算早恋?”鹿殃轻笑一声,“过两年都要早泄了。”
“……”
钟哲文冷不丁被呛了这么一句,攥拳贴在唇边猛烈咳了两声,差点把嘴里的米粒咳出来,但他极力保持镇定。
“鹿殃同学此言差矣,如果早泄的话可以加强锻炼,还是有望能好转的。”
钟哲文看向鹿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
鹿殃:“……”
你才早泄,你全家都早泄!
池余转移了话题:“虽然我不需要助学金,但还是感谢你帮忙向辅导员提啊。”
“不用谢,都是我这个会长应该做的。”
钟哲文推了推眼镜框,低下头一点点解决餐盘里的米饭蔬菜,那架势似乎是要把每粒米吃得精光。
他抬头看向对面没吃多少的鹿殃,想教育他“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却被鹿殃一记锋利的眼刀制止。
他不敢言语了,心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时,楚灵恰巧端着餐盘路过,和钟哲文打了声招呼:“老同学,好久不见。”
她和钟哲文是高中同学,在他身旁坐下,才惊喜地发现对面的两人——CP超话里她的两位正主。
楚灵正想找机会打探一下两人的恋爱情报呢,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么巧,你们三个一起吃饭呀。”
她指了指对面的小情侣,又指了指多出来的电灯泡会长。
简单寒暄一番,池余和鹿殃吃完饭先走了。
桌上只剩楚灵和钟哲文两人。
钟哲文镜片里折射出一丝睿智的光亮,“楚灵同学,我想问一下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楚灵惊讶这位大名鼎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精神领袖竟然问起这事,但还是毫不保留地回答了:“情侣呀,不明显么。”
钟哲文眉心一跳,“但是他们俩不都是男同志么?”
“是啊,”楚灵笑了笑,“你说对了,他们就是同志。”
说完楚灵继续埋头吃饭,丝毫没注意到钟哲文面部表情的翻涌,以及用力攥紧筷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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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余不知道的是,当时一起和鹿殃回高中母校时——
他为了拒绝女同学要鹿殃微信,急中生智谎称鹿殃是他男朋友。
本以为鹿殃没注意到,其实鹿殃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在鹿殃眼里,他们两人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情侣。
他每天眼睛都快长在池余身上,时时刻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自己的男朋友,生怕有人横刀夺爱。
但对于钟哲文,他倒是觉得毫无威胁。
一看钟哲文就是个不好男色不搞基的光明磊落好学生,全身上下都写满正义分子,一切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的他都不可能干,更别说当男小三了。
再说,就他那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过几年指不定都腌出老人味了,一看就入不了池余的眼。
恰巧这段时间宋睿萌和苗嘉元忙着热恋,不想别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