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四天了才告诉我！”

她看着他身上的伤，眼眶泛红，心疼得不行。

陈屿洲笑了笑。

“没事，这不好好的吗？”

秦歌没有走远。

他就站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那个监测心率的机器。

陈屿洲一心二用，一边应付老妈，一边偷偷注意秦歌。

注意到秦歌的关心，他开心坏了。

心率当然低不了。

秦歌看着那上蹿下跳的数字，眉头微蹙，轻轻搓了搓手。

陈永华在一旁看着，心里明镜似的。

这小子，终于找到真心喜欢他的人了。

他对自己儿子的人生大事，终于不那么担心了。

何家。

祈永宁跟着何宴山再次回到这里。

比上次还要冷清。

何宴山去书房拿证件，祈永宁一个人在客厅慢慢走着。

不知不觉，他推开了一扇门。

房间里有很多东西。

柜子里，整整齐齐摆着拼图和水晶球。

有新的，也有旧的。

只有一个水晶球看起来格外陈旧。

祈永宁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暗格、戒指。

手猛地一抖。

水晶球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碎了。

水渍四散开来，玻璃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阳光。

书房的何宴山心头一紧，快步冲了出去。

“阿宁！”

他看见那扇开着的门，心瞬间提了起来。

跑过去的时候，看见祈永宁靠在衣柜边，瘫坐在地上。

眼睛泛红。

正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一本相册。

祈永宁抬起头，看见他的瞬间。

他没有等何宴山走过来，就猛地站起来，扑进他怀里。

放声大哭。

抱得很紧很紧。

“宴山……”他的声音哽咽，又哭又笑，“我想吃你做的蛋糕了……要放糖，不要放盐了……”

“想吃落枫公园门口的冰淇淋……”

他说得语无伦次，控制不住现在满溢的情绪。

只能不断地表达，不断地表达。

何宴山呼吸急促。

他用尽力气，回抱住怀里的人。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小心翼翼。

“你想起来了……会不会怪我？”

祈永宁猛地摇头。

“我不怪你，不怪你。”他抬起头，看着何宴山的眼睛，“但是以后，你不能再那么做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上何宴山的脸。

何宴山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

温热的。

祈永宁用双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吻了上去。

何宴山搂住他的腰，回吻。

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一吻结束。

祈永宁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何宴山耐心地，一点一点给他擦去。

祈永宁轻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抱着我。”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哭一会儿。”

记忆的重新回来，同样带来了情绪的反扑。

那些痛苦，需要再一次慢慢消化。

第70章 憋坏了

晏行野把后面那些烂摊子都收拾干净，才算真正喘上一口气。

时序看着他眼底那圈乌青，心疼得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去睡一会儿。”他牵起晏行野的手，想拉他上楼。

晏行野没动，直接把人拉进怀里，脸埋进他颈窝。

声音又累又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陪着我，好不好？”

时序笑着凑到他耳边，声音软软的：“好，我陪你。”

进了房间，晏行野整个人都窝进时序怀里，像只疲惫的大猫。

时序低头看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上回这么抱着人睡觉，还是抱团子的时候。

他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亲晏行野的额头。

“睡吧。”

晏行野嘴角弯着，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时序什么都没察觉，只觉得这一刻特别温馨。

梦里，晏行野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爸妈都还在，一家人去郊外烧烤。

父亲晏行舟难得笑得那么温柔，递给母亲徐霜月一杯果汁。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对视，只是各自笑着。

也许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相爱了。

就算这段婚姻一开始是因为利益不得已，可后来呢？

晏殊一直都不信爸妈不爱彼此，她见过太多温柔的瞬间。

所以两个人分开时，她才会崩溃成那样。

梦里的徐霜月忽然看向他，朝他招手。

“小野，过来。”她弯着腰，笑得特别温柔。

晏行野攥紧了手，又慢慢松开。

脸上露出一个又苦又释然的笑。

时序忽然觉得肩窝一湿。

低头一看，是晏行野的眼泪，他连忙伸手，轻轻给他擦掉。

晏行野醒了，一看见时序，心里瞬间暖得不行。

下意识把人搂得更紧。

时序有点担心他。

“做噩梦了？”

“没有……”晏行野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就是梦见我爸妈了。”

时序指尖顿了顿，又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晏行野笑了笑。

“我想通很多事了。”他说，“过去的，总算能翻篇了。”

他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有点暗了。

“时序……几点了？”

时序也望了一眼窗外。

“下午三点多，再睡会儿吧，团子今晚不回来，去姐姐家跟子轩、甜甜一起画画了。”

他顺手揉了揉晏行野的脑袋，像揉团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