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连夜带球跑了(18)+番外
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晏行野递过来一杯水。
时序接过,小口小口地喝完。
然后他问:“崽子?”
“还在。”晏行野说,“但差一点就没了。”
时序愣住了。
“医生说你腹部受到撞击,加上剧烈运动,导致轻微流产征兆,如果再严重一点,孩子就保不住了。”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你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老周呢?”
晏行野没说话。
时序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死了,对不对?”
晏行野点点头。
时序闭上眼。
那个早上还给他带包子的人,那个说要请他吃饭的人,那个把他当孩子看的人——真的没了。
晏行野看着他,没说话。
“他有个闺女,跟我差不多大,在外地打工。”时序继续说,“他说看着我就像看自己闺女一样。”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我早上还想着,等忙完这阵,请他吃顿饭。”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
“时序。”晏行野开口。
时序没说话。
晏行野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杀的那三个人,两个重伤,一个轻伤,都活着。”
时序愣了一下,转过头。
“没死?”
“没死。”晏行野说,“你捅的位置很准,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要害,但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捅哪里?学过医?”
时序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原书里写过。
这段剧情,他看过。
那几个逃犯最后被男主抓住的时候,男主就是用了同样的手法——先捅肾,再刺大腿动脉,最后划手腕。
时序只是复制了一遍。
但他不能说。
“运气好。”他说。
晏行野看着他,没追问。
“博物馆的监控我看了。”晏行野忽然说。
“你动手的时候,动作很利落。”晏行野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次军事行动,“不像第一次杀人。”
时序的手指微微收紧。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时序,”他说,“你到底是谁?”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晏行野。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他说,“一个不想再看着别人替我去死的人。”
晏行野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老周死了,”时序继续说,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很清楚,“他替我死的,我不能让他的死白费,那几个人,我杀不了他们,但我可以让他们动不了。”
他看着晏行野的眼睛。
“你说我动作利落,那是因为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们。”
“或者让他们杀不了我。”
晏行野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晏行野站起来。
“好好休息。”他说,“孩子的事,放心。”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时序。”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你做得很好。”
门在他身后关上。
时序愣愣地看着那扇门,半天没回过神。
晏行野,说,他做得很好?
那个行事狠厉、杀伐决断的帝国战神,说他做得很好?
时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现在是杀过人了。
虽然没杀死,但那也是杀人。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做出这种事。
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
老周不能白死。
他不能白活。
时序把手放在肚子上。
那个位置,还隐隐作痛。
他小声说,“今天差点把你弄没了。”
“但你妈不后悔。”
“如果你没了,我也活不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肚子里的那个崽子,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时序愣了一下。
是错觉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将军府。
晏行野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悬浮屏幕上,播放着博物馆的监控录像。
时序动手的那一段,他已经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发生了什么。
第二遍,看时序的动作。
第三遍,看时序的眼神。
那眼神,晏行野很熟悉。
那是战场上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冷静,狠厉,不顾一切。
一个普通的Beta,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晏行野想起时序说过的话。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一个不想再看着别人替我去死的人。”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时序身上有秘密。
而且是一个很大的秘密,他也查不到。
但晏行野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秘密。
相反,他有点欣赏。
一个怀孕的Beta,在那种情况下,能想到藏刀,能冷静地选择攻击部位。
晏行野关掉监控,靠在椅背上。
时序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双眼睛,明明红得不行,却一滴泪都没掉。
那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杀了他们。”
晏行野闭上眼。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十五岁,被派去执行任务,第一次亲手结束敌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