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两人走出游乐园。

晏行野的手腕上，还系着那个气球。

时序偷偷看了一眼，心里有点莫名的满足。

“时序。”晏行野忽然开口。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今天，谢谢你。”

时序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晏行野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手腕上的气球。

时序忽然明白了。

他笑了笑。

“不客气。”

两人在游乐园门口分开。

时序坐着悬浮车回了姜月家。

姜月正在做饭，看见他回来，一脸八卦地迎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跟晏行野逛游乐园什么感觉？”

时序想了想。

“还行。”他说，“没我想的那么尴尬。”

姜月盯着他看了三秒。

“时序，你脸红了。”

时序愣了一下，摸了摸脸。

“没有，热的。”

姜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追问。

时序走进房间，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个崽子，今天好像也很开心，一直安安静静的。

时序想起今天的事。

旋转木马，碰碰车，摩天轮。

那个气球，还有晏行野的那个笑容。

与此同时，将军府。

晏行野走进书房，手腕上还系着那个气球。

副官看见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将、将军……”

晏行野低头看了看气球，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收起来。”

副官：“……啊？”

晏行野看着他。

副官立刻点头：“是！马上收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气球从晏行野手腕上解下来，找了个地方挂好。

晏行野坐在书桌前，开始看文件。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那个气球。

星星形状的，亮闪闪的。

他想起时序给他系气球的时候，那个有点笨拙的动作。

还有那句“挺好看的，送给你”。

晏行野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

但确实是笑了。

副官在旁边看见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晏行野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第11章 被盯上

“我真的必须穿这个吗？”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价值不菲的礼服，表情扭曲。

晏殊站在他面前，满意地上下打量：“必须，老爷子好不容易松口说要见你，你总得给他留个好印象。”

时序：“……”

他就不该答应晏殊来参加这个什么晚宴。

说什么“就是个普通聚会”，“顺便散散心”，“不用紧张”。

结果呢？

结果是晏家老爷子想见他。

晏家老爷子。

帝国开国元勋，跺跺脚整个帝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时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晏将军知道吗？”

晏殊笑了笑：“他当然知道。”

时序愣了一下。

他知道？

他知道了还让他来？

“别多想，”晏殊拍了拍他的肩，“小野就是怕你有心理负担，才让我瞒着你说是普通晚宴，老爷子就是想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时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行野默许的？

“走吧，”晏殊挽起他的胳膊，“车在外面等着了。”

晚宴在一座古老的庄园举行。

灯火辉煌，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

时序跟在晏殊身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格格不入。

“放松，”晏殊压低声音，“你就当是来蹭饭的。”

时序苦笑。

蹭饭？

他蹭得下去吗？

晏殊带着他穿过人群，时不时有人打招呼，目光好奇地落在时序身上。

时序装作没看见，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终于，晏殊在一个角落停下。

“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跟老爷子说一声。”

时序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晏殊走了。

时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屋子不认识的人，忽然有点想念姜月家那张破沙发。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个崽子今天很乖，一直安安静静的。

“乖，”时序小声说，“等爸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他自己也想吃家常菜。

他正低着头，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很强烈。

像是在盯着他看。

时序抬起头，四处张望。

人群来来往往，看不出谁在看他。

时序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可能是错觉吧。

另一边，晏殊走到一个老人面前。

老人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但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爷爷，”晏殊蹲下来，压低声音，“人带来了，在那边坐着。”

晏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角落里那个低着头的人。

“就是他？”

“对。”

晏老爷子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小野呢？”

晏殊笑了笑：“在外面等着呢，说不进来，怕时序紧张。”

晏老爷子哼了一声：“他还知道怕人紧张？”

晏殊没接话。

晏老爷子又看了一会儿时序，忽然问：“这孩子，什么来头？”

晏殊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普通Beta，没什么背景，之前在博物馆打工。”

晏老爷子沉默了一下。

“小野看上他什么？”

晏殊笑了：“爷爷，您这话问得，时序也是个不错的孩子。”

晏老爷子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