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晏行野轻笑一声，把他抱起来。

时序靠在他怀里，闭着眼，任由他抱着走进浴室。

浴缸很大。

热水放好，晏行野轻轻把他放进去。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时序舒服得叹了口气，浑身的酸软好像都化开了。

他睁开眼，看着晏行野。

晏行野站在浴缸边，低头看着他。

那双幽深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膛，滑进水里。

时序被他看得脸发烫。

“你不进来？”他问。

晏行野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还有力气？”

时序的脸更红了。

“洗、洗澡而已！”

晏行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然后他跨进浴缸，在他身边坐下。

浴缸够大，两个人也不挤。

时序靠在他身上，闭着眼享受热水的包围。

太舒服了。

他有点想睡。

但他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茉莉，晏行野的信息素。

比平时浓一些，很好闻。

时序睁开眼，转头看着他。

晏行野也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时序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水汽。

“晏行野。”时序开口。

“嗯？”

时序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

“我的信息素好不好闻？”

晏行野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时序等了一会儿，有点急。

“不好闻吗？”

晏行野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好闻。”他说。

时序眨眨眼。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很好闻的玫瑰花香。”

时序愣了一下，随即含羞一笑。

“时序。”晏行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时序回过神，看着他。

晏行野的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晏行野低下头，凑近他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

时序的呼吸一滞。

晏行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低的，哑哑的，“很浓的玫瑰。”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晏行野的嘴唇贴在他的颈侧，轻轻蹭着。

“刚才的时候，”他继续说，“整个房间都是你的味道。”

时序的脸烫得厉害。

“晏行野……”他轻声喊。

晏行野没理他。

他……，轻轻碰着时序的腺体。

时序整个人一颤。

不是注入信息素的那种咬。

轻柔地碰着……

“你闻起来……”晏行野的声音闷闷的，“像在勾引我。”

时序的脑子嗡了一声。

“我、我没有！”

晏行野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没有？”他问。

时序被他看得心慌。

“当然没有！”

晏行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一点坏。

“那为什么，”他凑近时序的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你的信息素一直往我鼻子里钻？”

时序的耳朵烧起来了。

“我、我怎么知道！”

晏行野看着他那个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时序的耳垂。

烫的。

“时序。”他喊。

时序看着他。

晏行野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

“中场休息，”他说，“结束了吗？”

时序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晏行野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他。

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吻。

是带着欲望的，掠夺的，要把人吞进去的吻。

时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抓住他的手臂。

很久之后。

晏行野松开他。

时序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

浴缸里的水轻轻晃着。

玫瑰和茉莉的香味，缠绕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晏行野。”时序开口，声音有点抖。

晏行野低下头。

时序没看他，只是靠在他胸口。

“你会闻腻吗？”他问。

晏行野愣了一下。

“什么？”

时序的声音很轻。

“玫瑰。”他说，“天天闻，会不会腻？”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抬起时序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时序。”他说。

时序看着他。

晏行野的目光幽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不会，放心。”

时序的心揪了一下。

晏行野继续说。

“现在你回来了。”

他顿了顿。

“你会腻我吗？”

时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些很深很深的东西。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暖，很甜。

“不会。”

晏行野也笑了。

“对，”他说，“不会。”

他低下头，又吻住他。

这一次，比刚才更缠绵。

浴缸里的水轻轻晃着。

玫瑰和茉莉的香味，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很久之后。

时序靠在他怀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晏行野。”他轻声喊。

晏行野低下头。

时序闭着眼，声音很轻。

“我真的要休息了。”

晏行野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休息。”